许湛盯着尸那张还没彻底被代表死亡的青灰覆盖的英俊脸庞，努力回想从接这个人到接木偶的滴滴，忽然察觉，木偶主动合并帮助他的时间，不是他刚拿到它的那一刻。

他们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控源才到的，这只会激发他们抢夺的望。

许湛握着木偶，木偶如无底般缓慢地收着灵气，让他的神智越发清明。他模糊意识到，他可以通过木偶引动灵气。

“告诉我，这个蠢货死在了谁的手里。”

所以他动手了。

许湛当然知。

“你疯了？你不会不知牧衿是谁吧？飞的牧衿！他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地上躺的那个是你朋友，又不是你祖宗，你要为他去死？”

许湛既然侥幸得到了第一枚筹码，有了参局的可能，就绝不会再照着别人的路走。

木偶不会回答。尸不会回答。

昏沉的天。

觉到树上那视线从他上又一次转移到他手中不断闪烁着红光的血木人偶上时，许湛暗暗咬牙，了气。

风中的文字扭成一团又重新铺开，这次比之前大了许多，也潦草了许多：

可他看起来全然不在乎。除了刚才抓住尸的手时那一瞬间的茫然，他没再有任何失态的表现，甚至没再多看尸一。

明明风还是柔和的，但空中却传来轻微的呼啸声，天空也像是蒙了一层雾，生着叶的树枝颤动着，摇动着，最后噼里啪啦地甩动起来。

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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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对他来说分明是好事。

那群旅游团的人脸极度苍白，有好几个已经倒在地上，有人已经想要开，又被旁边的人拼命捂住嘴。

就因为我在为他悲伤？因为我是在场唯一一个还稍微在意他死亡的人？这样显得他更惨了吧？

稳住。

地上刚刚铺开的渍顿了顿，又缓慢地自我除。

要让这群藏尾的家伙觉得，对他掀桌的代价昂到他们支付不起。

木偶震动起来，红光闪烁的频率也变得剧烈，周遭本就已经开始动的‘雾气’像是忽然找到了宣的，旋转其中，且转速越来越快，甚至第一次影响了现实。

许湛觉得离谱，觉得难以置信。

这就是源的力量吗？

——他们倒是提了易，但是在双方实力差距过大的况，国家间的条约都毫无约束力，更别说易了。

年轻男人漠然地坐在石上，他的风衣是灰白的，上面有浅浅的大理石的青纹，衣角沿着石垂落，轻轻地覆盖在旁边尸的肩膀上，像是一场雾蒙蒙的雪。

“不说，你们就都留在这里。”

所以他偏要提起牧衿，撩拨这些人的神经。

是……他意识到死者是他昨晚见过的人，又因为正常人都会有的同理心作祟产生了轻微的悲伤时。

不够，筹码还不够。

尤其树上那只灰喜鹊，听他的气，他似乎完全有能力在牧衿过来之前杀死其他所有人。

‘旅游团’的人想要源，藏在暗的三人也想要源。他就算血木人偶愿意暂时被他使用，他打得过这些经百战，又杀人不眨的家伙的可能微乎其微。

毕竟场是否增加一个更者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真正需要担忧的是暗的几人，如果他们想要源，就必须在牧衿过来之前和他谈好条件。

把命寄托于别人的尚上，和去无人检修的废弃游乐场自行蹦极有什么区别？

他记好，他无聊又中二，他悄悄记了一大堆游戏设定。所以知飞是一个灵师势力，也知飞中实力最的是牧衿。

许湛觉到它跃跃试的烈攻击望，生来一要不然试着动手算了的想法。但旁边的尸又提醒了他，这东西再，他的前任主人不还是躺在这里了。

当那个已经威胁过他两次的人重伤，终于恐惧的神之后，许湛惊异地发现自己疯狂鼓噪的心也平静了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甘的微醺。

“是牧衿杀的他吗？”

许湛的心又轻微地了起来，可他的声音却清晰极了，他从未听到过自己发过这轻柔又冰冷的声音：

他坐在石上，接着问第二个问题：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继续一小小的伪装，让他们觉得他的筹码远远不止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