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结束的月考，陈瓒的名字排在理科第三位。

附中每次阶段考试都会把理科的前二十七名和文科的前三名统计在一起，放到场上的红大屏幕上循环公示。

陈瓒默默地也将手收了校服袋。同时往前加快半步，让两人之间恢复了并肩的距离。

一，又一，与他自己尚未平复的心微妙地合在一起。

这样的姿势，只是将指尖轻搭在对方腕骨之上，步调相近，沿着前一人的节奏，将脚印落同一方被月光浸染的土地。

陈瓒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的。他怔怔望着自己的手，直到经过一路灯明亮的路，才被刺的光线晃回了思绪。

不像谁在牵引谁，也不像谁在牵绊谁。

余沉低，视线扫过那些五八门的练习册封。

像无声的确认，也像默许的包容。

余沉眉梢动了动，刚想应声，书店的门再次被推开，又有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走来。

这觉让陈瓒心尖一抖，忍不住松开了手。

他余光瞥见来两个人影，简单招呼了一句：“同学，买啥自己先挑，找不到的我帮你找啊。”

这难度的练习册，连他平时都不会考虑。

“好久不见啊，刚才我还在场那个红榜上看见你名字呢，太厉害啦！”

男生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

这个时间，学生差不多都散了，书店里很安静，老板正着老镜在门看书。

“哎？陈瓒！你也来买练习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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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吧，例题比较典型，没有偏难的题型，解析步骤也很详细。”

朋友两个字说，心底刚才那莫名的异样再度浮现。

旁的陈瓒看了看，很快一习题递过来，只是目光却偏向一旁，没有直视余沉。

他和陈瓒是初中同学，他们班里，陈瓒是考附中后成绩最尖的那个。

男生注意到他手上的练习册，好奇地问：“哎？你怎么拿这本啊，这里面的题对你们这学霸来说是不是太简单了？”

先前那奇怪的气氛，逐渐被夜风散了一。

陈瓒能清晰地受到对方腕骨的廓，还有肤平稳动的脉搏。

他不由得愣了愣

陈瓒稳住声音，解释：“这本比较适合他。”

不到四十平米的占地，几白炽灯发低低的嗡鸣声，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独有的气息。

男生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余沉，见他眉冷淡，没穿校服，还有右耳上那枚黑耳钉，在灯光格外显。

其中一个镜的男生认陈瓒，笑着凑了过来。

“这是……给我朋友挑的。”陈瓒说。

夜风的凉意划过指尖，与指尖的温形成鲜明对比，忽然有陌生的绪，顺着相贴的肤悄然蔓延。

人前后相隔半步距离，余沉的手腕仍被陈瓒松松地圈着。

余沉察觉到腕间的空落，神如常，脚步也没停，只是将重获自由的手回了外袋，仿佛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