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拖累哥哥太久太久。

夜晚，沈卯睡醒，迷迷糊糊看见傅霖璟坐在床边看书。书籍的背面印着饭菜的图样，应该是又在看书研究如何饭了。

犯病的时候像个疯一样又哭又闹，把对他好的哥哥推开，然后把周围的一切东西都砸烂，尽发自己的负绪。

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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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去给你倒。”

但他并没有为此觉得心舒畅。

生病每天都很难受，却能锐的看到他发丝中的白发，然后耗想不开，自负的开始把所有的错往自己上揽，甚至想通过死亡来让他们两个都解脱。

傅霖璟很意外，他心想这是不是自式的要把喝完，想要急忙收回杯，结果一秒少年先松开了手，只喝了一半多一，之后抬起看他，慢慢张开嘴：

“如果还不想吃饭，我们晚些再吃。”

一句谢的话让傅霖璟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瞬间烈的绪涌上心，他笑了，慢慢的伸手抚摸沈卯的脸颊，苦涩难忍。

无数次的想了结，最后都被哥哥救回来。

现在也一样。

房间开着灯，系的灯照在男人上，发刚刚分明梳理过，再仔细看就看不到那隐藏在发丝里的白发了。

自己的坏绪为什么要让别人来承受，并且为他买单呢。

递到边，沈卯呆了两秒，随后猛的反应过来张开嘴住。

傅霖璟看他醒来只眨睛不说话，轻轻笑了笑，掌心了他的脸颊，动作温柔。

那时的沈卯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考虑、心疼他。

这次沈卯很乖，没有闹，顺着他的手捧住杯轻轻咬住喝，几乎快喝了一大半。

两次最严重的划痕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以至于留了很明显的一个粉疤痕，肤的颜都与周围不同，粉，就好像如果再落狠狠一刀，就能将那粉划开鲜艳的血来。

“哥哥……”

换之前喝也只是潦草的喝几，然后就又开始别过脸。

沈卯躺在床上没动，只是在男人走后，慢慢抬起手，仔细看着左手腕曾经自杀失败留的伤疤。

喜的模样，睛亮晶晶的，边吃边夸，好吃的一都不分享给他，后来还是吃的难受，半夜偷偷喝时被他发现才知。

沈卯，不需要谢

以前抑郁绪的时候想过无数次自杀。

那么多天以来哥哥也向他解释了，解释说他不是小三，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跟他讲了。

沈卯的心仍旧钝痛难忍，这几天一直很难受，每当看到傅霖璟他都难受。难受的想哭，想让哥哥不要再救他，也想告诉傅霖璟说自己分开那么多次很想他。

安装摄像、封死门窗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保证沈卯的安全。

男人站起离开，但手心的意还残留在脸颊，脸颊的力温柔又溺，像曾经无数次一样带着温是那样的让他依赖和恋恋不舍。

如果他是个没生病的正常人，那后面这连续的事都不会发生，都是他才毁了这个家，都是他才让傅霖璟不断的这么累和辛苦。

“谢谢…哥哥……”

家里没有东西能让他离开。

疲惫不仅仅是藏在白发中。

看着同龄人在外面又跑又，自己只能蜷缩在家里，他被限制自由的同时，哥哥也被他限制了。

“小卯，喝温对好。”

脚步声传来，傅霖璟接了一杯温回来。

傅霖璟见他醒来，最先伸手去摸他的额，看有没有发烧，之后放书坐到床边，低温声问：“饿不饿？起来先喝。”

他本不是个正常人，多疑，耗易怒，加上是个瘸什么都不会，这病要费很很时间。

反而越发痛苦。

吃药，偷刀藏玻璃割腕，上学的时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往天台上跑，最严重的是很多次偷偷躲在浴室里，浴室满把自己埋里通过这方法来死亡。

他先将放在床柜上，然后把沈卯扶起来，拿来枕垫在后背，细心的将准备的杯里，这样更方便他喝，不用大幅度的仰。

好可惜没有刀。

沈卯躺在床上浑麻木，理智也衔接不上，那重的死亡气息仍旧笼罩着他。

这几天的绪绷快要把他变成了一个麻木的傻，很多时候都会慢半拍，听不去话，自然也就没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