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知兄离世那日起，他从崩溃自暴自弃到撑起心神，像是把自己从黑暗里拽了来。

这个二货

他一个人站在碑前，伸手轻轻抚过碑面冰冷的“元靖”二字。

他努力扯一抹笑，随后拍拍上的雪，离开了这里。

“摄政一事无可辩驳，在此，我向元氏致歉。”

一整天时间漫，元景朔直到最后天暗来还没走。

元景朔都没反应过来，许是最近悲伤过度，总觉迟钝了许多。

“我可以依你所愿歉，却无法迫自己生愧疚。我的愧疚只留给该愧疚之人，譬如元靖将军的死。”

蔺承叙并不意外：“我知你需要时间，不必求，你心中若还有不解，大可直言。”

元景朔心憋得慌：“你这算什么歉？毫无悔意。”

太终于升起，百官陆陆续续抵达，前来吊唁，元奚眉目沉痛，依礼主持祭仪。

这件事，成了元景朔接来一段时间的寄托。他开始亲自筹备，挑选碑石。

不过赞颂功绩过多，越看着人心中空落落的。

元景朔以为是哪个世家弟当街策，捂了脸上的布，正打算抬记他的脸告诉小奚时，风雪的气息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说：

他裹得严实，因为元奚今日也要来，他不能脸。

他拂去碑上堆积的雪，在心中轻声：“兄，我不会再傻事了，虽然……我还是很想你。”

“没有人。但你歉之后，我或许可以放一仇恨，不在小奚面前抹黑你。”

元景朔望着他，半晌，嗤笑了一声，觉悲痛绝的霾散了一。

其实昨夜他彻夜未眠，一遍遍回想兄临行前的模样。

就在他回的路上，左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蔺承叙一气。老实说，他确实对元氏没有任何，所以他心安理得，他毫无愧疚。

“你鸠占鹊巢，你抢夺皇权，虽然如今你有功绩在，但你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臣。元氏只差我一个便灭门，你该歉。”

待到人都走完了，他独自一人从角落走，站在衣冠冢前。

他抬看去，那人一北国的锦袍，一发只用发带打了个结，蓝的发带随风扬起。

“？”蔺承叙确定自己没听错，“谁给你的胆。”

“若你想要一句歉，我可以说。”

一秒，蹄声在他前面被勒停，他就被一个宽阔的拥抱拉怀里。

心中的那个空却从未填补。

他的一切都是从遇到元奚之后才开始的。歉什么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那我要你向我歉，为你对元氏的所作所为歉。”元景朔表都没变，直视蔺承叙的睛，

说完，蔺承叙又补了一句，“但仅此而已。我不后悔当初揽朝局，当年若没有我稳住朝堂，江山怕是早就倾覆。”

果然是蔺承叙。

“是。”蔺承叙，“但战场无，能捡回来的不多，只有银甲碎片还有兵符。择个吉日为元将军立衣冠冢。”

元景朔一怔，原本还以为二人要再起争执，没想到这么轻易。

因为忙碌起来的时候，悲伤会被暂时压去，可夜人静，他又会一个人暗自垂泪。

祭文是元景朔亲自写的，幼时是养尊优的皇，再到少年戍守边疆……

蔺承叙颔首，坦然承认了：“你也心知肚明，我本就并无悔意。今日这一句，是看在陛的份上。我不愿看到元奚夹在中间为难罢了。”

猜猜是谁要来呢～

但若是二人僵持不休，最后为难的只会是元奚。

“只是，我还是无法放芥，如今兄不在了，里我只熟悉小奚，我理应与你化戈为玉帛才对。”

元奚常常过来，陪他一同策划，说说笑之类的，可元景朔始终没什么神。

待到冬时，祭典当日，元景朔天没亮便独自来了这里。

蔺承叙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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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一落在碑石上，积了一层白。

听到衣冠冢三个字，元景朔睛又开始发酸，他努力压绪，：“好。这件事，我来主持。”

朝堂边疆战事都有功。”

他又问：“兄的遗，你可妥善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