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纪在京城里渐渐混熟了，他话还是不多，认识他的人都知这人靠谱，答应的事一定办到，办事也利落，没有京城公哥那些弯弯绕绕。

茶楼里那几个常跟萧时衍斗诗的文人有一回拉着沈纪评诗，沈纪看了半天，便指着一首诗说：“这首写得好，不绕弯。”

那文人便问：“沈兄懂诗？”

沈纪老实地说：“不懂，但读着顺。”

萧时衍也是夸这篇诗擅用白描，三言两语便找了由脱，等他把沈纪拉走再笑着说：“你这才是真的通透，说得妙。”

沈纪被他拉着往外走，门才说：“臣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那么说，”萧时衍边走边笑，“人家问你懂不懂诗，你说得太少，对方都不知该接什么。”

沈纪虚心请教：“那臣应该怎么说？”

“你应该说……”萧时衍清了清嗓，着嗓学那些文人的腔调，“此诗意境远，用典妙，读来令人回味无穷……”

沈纪：“………殿，臣说不。不过殿教臣弹琴教了两个月，臣学得慢，殿也没嫌弃过。臣如今读诗读不明白，殿也别嫌弃。”

萧时衍在沈纪肩上一搭：“我嫌弃你什么？我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他顿了顿，还是慨，“你这样的，京城里就你一个。”

该是我说你，也别嫌弃我才对。

沈纪偷偷看向街对面的铺，耳垂都要红一层。

萧时衍故意夸大其词：“你脸红了。”

“臣没有。”沈纪离开，萧时衍熟练地跟在后追上去，嘴里还在喊：“你等等我呀，沈大哥！沈大哥你别走那么快！我错了行不行啊。”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瞥了一他们，沈纪走得更快了。

脸都没有了，哪里得后面的冤家呢？

约定

沈纪难得失约，这事说来丢人，他天晚上跟萧时衍约好去城西逛书市，结果天夜里睡得沉，一觉醒来日已经爬到窗格上了。

他一睁便看见外亮堂堂的天光，猛地抓起枕边的更漏看一，那脸就白了。

沈纪只得胡衣裳往外跑，走到前厅瞧见萧时衍正坐在桌边吃茶，旁边放着一碟刚买的糖糕。

沈纪站在门匀气，小心说：“殿……臣失约了。”

萧时衍闻言看了看外的天，放茶盏笑：“这都什么时辰了？书市早散了，你怎么睡到这会儿？”

沈纪被说得脸上挂不住，窘迫地说：“臣昨夜睡得晚了。”

“睡晚就睡晚了呗。”萧时衍从碟里拈块糖糕咬一，“书市又不会跑，回再去就是了。”

可是沈纪那脸上的懊恼还没消去。他事向来一板一，答应的事从没落空过，今天这事在他自己那过不去。

萧时衍嘴里嚼着糖糕，把手里的半块糖糕往沈纪嘴里一：“别绷着脸了，来吃块甜的，吃完心就好了。”

沈纪被他一嘴糖糕，着嚼几，确实是甜的。他悄悄把糖糕咽去了，本来还想再说两句，可是萧时衍已经端着碟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先坐吃吧，我今天本来也懒得门，书市不去了正好，咱俩在这坐会。”

萧时衍给他倒了杯茶，桌上那碟糖糕被萧时衍推到沈纪手边。沈纪拿一块往嘴里放，保证：“臣回不睡过了。”

“你睡多久睡多久。”萧时衍翘着说得格外随，“我又不赶时间。”

萧时衍说得随意，没故意逗他，非说什么我宽宏大量原谅你了，就是一副坦，好像等沈纪这件事本就是理所应当。

沈纪把手里的糖糕嘴里嚼了，甜味一上来，心里那懊恼也慢慢散了。

萧时衍果然不打算门了。

他坐在那开始跟沈纪絮叨，先说今天早上门买糖糕看见巷那只大黄猫又胖一圈，说那猫再胖去就要翻不过墙了。

又说起昨天茶楼说书先生新讲了故事，讲一个书生赶考路上遇见了狐狸，结果狐狸嫌书生太穷跑了。

他话题得快，还提到贺明远最近在学菜，前天一盘炒端给他吃，他吃了两觉得太咸，但贺明远站在那里一脸期待，他只得着吃完了半盘。

沈纪吃着糖糕听他讲这些蒜的小事，越听越觉得心里松快。萧时衍讲这些事时表特别生动，说到贺明远炒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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