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我走过，我能帮你少摔跤。

“觉得这本你可能用得上。”

“那你也不能光买我的，你自己的东西呢？”

谭叙被这个逻辑给绕懵，哪里有这样算的？

“你就不怕我赖上你？”

他顿了顿，手指一勾，拉住前的谭叙：“我私心希望你留来。但如果你觉得回去更好，我也尊重你。我只能保证你能多一个选择的方向，不至于因为钱的事被困住。”

于是谭叙说完自己先笑：“是不是矫的，又想留又怕留不来的。”

夏知眠也不困了，他把枕垫一，转面对着他问：“回老家吗？”

夏知眠把这些都看在里，他从来不问“你今天累不累”，因为这答案明摆着。

他的是另外一些事，谭叙加班到很晚回来，冰箱里永远有的饭，都是用保鲜盒装着。谭叙偶尔提一嘴说所里哪个同事买了新的书不错，过两天那本书就会现在书架上，封面还贴着便利贴。

夏知眠他的脑袋：“我的钱够，你的钱留着以后用。你攒着，以后应酬际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刚行的年轻人兜里不能太净，容易被人看不起的。”

“叙叙，怎么了？”

他想了几天，最后跟夏知眠说，我留。

概一周，那几天他住在夏知眠的公寓里，白天投简历，晚上睡不着。夏知眠没他，只是偶尔问他简历投了几家，不用着急慢慢来。

夏知眠没觉得好笑，前的谭叙很窘迫，在这年纪的时候很多事都没一个准数，更别提选择的底气了。他把谭叙放在被外面的那只手拉过来，搁在自己腰上：“你留来，我可以帮你过渡几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刚毕业那会什么都没有，租房被中介坑过，甲方拖款拖了半年，最难的时候一周只吃得起面条。后来慢慢就好了就自己攒钱，有了稳定的客，才搬到现在这公寓。”

谭叙哭完后抹把脸，在外面买了夜宵回去，说着今天好的，就是加班太晚回来慢了。

最实在的是钱的事，谭叙持每个月给夏知眠转一笔生活费，数目不算大，他工资的比例算的。

工作上因为一个证据没注意到被对方律师当驳回来，来之后他还得继续磨教训，听着老前辈给他摆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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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眠也收了，但每次收完之后过几天家里就会多一些东西，要么是谭叙缺的衬衫，要么是冰箱里多了一箱他喝的。谭叙有次实在忍不住，问夏知眠你是不是把钱又给我回来了。

而且夏知眠也在a市，总不能让人家陪自己异地恋吧？谭叙想想都觉得自己混账。

夏知眠边给小宝石梳，边说：“那叫家支，不算你的钱。”

加班到凌晨回到家，夏知眠给他留的饭在桌上凉透了，他没力气直接吃几就睡了。

整理案卷什么杂活都，带他的律师脾气不好，改他的文书从来不说哪里不行，直接甩回来让他自己看。谭叙也是着去，好歹后面也能自己学到经验，免得白被骂。

“嗯……之前计划就是回去考编，房也是现成的，收租过日的压力不大。但这边吧，我又觉得机会多的，留几年磨一磨，万一磨来了呢。”

夏知眠成年后就很少寻求夏家的帮助，对于谭叙的困境也有了解。

夏知眠笑了笑：“你赖呗，反正猫粮你也买得起。而且相信夏学，他养的起你。”

最开始谭叙还把哭理解成一象的说法，后来发现自己太天真了。真正的苦是什么？是月底工资到账，扣掉房租电后，剩的钱连请同事吃顿像样的饭都费劲。

你来到a市会让你产生挫败，每件事都需要你撑着去完成，因为能力不匹啊，可是工作不会等着你慢慢成。

他在一家律所找份律师助理的活，工资低得可怜，的活倒是不少。每天早上七门挤地铁，晚上十能回来算早的，回家也需要赶材料。

谭叙被问得卡壳了，一时无措：“我在想回去的事。”

夏知眠本来已经快睡着了，被他翻的动静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

留来的两年确实苦。

谭叙有次开后嗓哑得说不话，说实话，那天他没敢回家，担心自己听到夏知眠的声音就想要哭，太不争气了。

真正开谈这件事是一个晚上。

谭叙被他这句话逗乐，悄咪咪地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我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