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沈纪不搞突袭，竟然敲了门。

萧时衍一看见沈纪，意识地把袖又拢了拢。沈纪手里拎着个盒，走来放在书案上，打开了盖，里是一碗粥，两碟小菜，还有一屉腾腾的包。

“……你嘛？”萧时衍看着那些吃，嘴：“朕用过早膳了。”

“臣听说陛今日心不好，猜想可能是今日早膳过于匆忙。”沈纪站在书案旁边，轻声解释：“粥是臣看着御膳房煮的，包是臣在晋王府时那个厨的，陛从前吃。”

那句“朕没有心不好”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又咽回去了。他确实没吃早膳，今早被毒的事烦得没胃，散朝后又忙着骂那本书，早就饿了。

他拿起筷夹了个包咬一。还是以前那个味，薄馅大，一咬一鲜汤。他嚼着嚼着，心里那火忽然就散了七八分。

沈纪在他对面坐来。外的天光从窗照来，落在沈纪上，把他的眉照得清清楚楚的。

萧时衍一边吃一边看他，忽然觉得这人简直比刚才那只麻雀还厉害。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光是往这一坐，他那些烦躁就消了大半。

“……你看什么呢？”萧时衍嘴里着包，说话有些不清楚。

沈纪把他的茶盏拿起来看了一，确认是温的，又放回去：“臣在看陛有没有好好吃饭。”

“朕多大了还要你盯着吃饭？”

“陛去年冬天闹胃疼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臣不放心。”

萧时衍一被翻旧账就不敢吭声了，只低喝粥。

沈纪也不说话，把书案上散的折归了归，拢成一摞放到角落。他这事的时候动作很轻，一都不打扰萧时衍吃东西。

萧时衍一边喝粥一边瞄他，忽然发现沈纪的袖有一小块墨渍，看着像是早上写什么东西的时候蹭上去的。

“你今天写东西了？”萧时衍随问。

沈纪的动作顿了一：“没有…”

“那你袖上那块黑的什么？”

沈纪低瞧见自己的袖，沉默了片刻才说：“可能是早上整理书册的时候蹭的。”

萧时衍信了，沈纪这个人不说谎，就算说了谎也是善意的谎言，没必要拆穿。萧时衍没再追问，把最后一粥喝完，碗往桌上一搁，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

“朕吃饱了。”

沈纪站起来把碗碟收回盒里，拎在手上，走到门时回看了萧时衍一。

“陛，朝后那些折，贺明远说您都批完了。今日若是没什么要事，晌午后回寝殿歇一歇。”他顿了顿，“臣让人备了吃。”

萧时衍看着他站在门的模样，忽然想起书里写的那个沈纪来。

两画面叠在一起，一个是永远站得笔直，连弯腰都很少的皇后，一个是腊月天里跪在御书房外，最后还要自己走去的臣。

这都是他前的沈纪。

萧时衍把那画面从脑里赶去，冲沈纪笑了一：“知了…朕等会就回去，你也不要劳，省得朕都没脸见你。”

沈纪了，拎着盒去了。门合上时，萧时衍听见外传来沈纪对侍说话的声音，隔得远听不清容，但听着就让人安心。

想来是侍第一次瞧见萧时衍莫名发火，担心压不住，就只能去禀报皇后。总归也就皇后的话，陛能听得去。

萧时衍坐在御书房里，对着门发了一会呆，然后从角落里摸那本书，翻到刚才看到的地方，用指尖把那几行字来回挲了两遍。

“朕活着的时候，谁也别想让他跪。”

他说完推门去了，外的光正好，照在的青砖上，亮堂堂的一片。

萧时衍眯着看了看天，决定听沈纪的话，晌午后回寝殿歇一歇。至于那本书里写的那些糟心事……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如今他还活着，书里那些事一样都还没发生，何苦为难自己？

他走回寝殿的路上，想到沈纪刚才的躲闪，若是联想到对方那丑得一塌糊涂的画技…莫非沈纪又是趁着没人画他的大作？

难怪刚才那么奇怪。

萧时衍想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声。走在他后的侍互相看了一，心陛方才不是还发着火吗？这怎么又笑了？

萧时衍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在笑什么。

他背着手往寝殿走，步轻快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跟方才那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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