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晶石，隐约散发令人不安的气息。

闻汐转坐。

宽大衣摆从阶边缘垂落，玄黑衣料与冰冷座椅为一。

他的手随意搭上扶手。

陆拾青站在台阶旁看着他。

恍惚之间，前的人似乎与记忆中的影重新重合。

闻汐仍旧坐在最的位置。

眉冷淡，姿态从容。

仿佛那些锁链、鲜血与漫昏睡都从未发生过。

陆拾青眶隐隐发，很快便将那绪压了回去。

他没有坐上另一侧空着的位置，只让人搬来一张稍矮的椅，放在尊位旁边。

一如闻汐沉睡的那些年。

他从来没有真正坐过属于尊的位置。

即使上都已经习惯由他发号施令，他也始终只坐在一旁。

闻汐看见那张椅，眉心轻轻动了一。

“坐这里。”

他抬手了侧。

陆拾青愣了一。

尊位足够宽大，即使再坐一个人，也并不拥挤。

可方所有人都在看着。

陆拾青耳微，压低声音：“还是不了。”

闻汐看了他片刻。

见陆拾青迟迟不动，他也没有继续勉，只淡声：“随你。”

陆拾青在旁边坐。

殿中众人悄然换视线。

这些年来，他们见惯了陆拾青坐在阶之上理事务。

与闻汐截然不同，陆拾青很少直接以权压人。

他会听完所有禀报，也会给殿主和城主留商议余地，若非及底线，通常不会随意杀人。

可一旦有人违抗命令，他所展现的手段，往往比闻汐更加令人恐惧。

闻汐至少会让人清楚自己为何而死。

陆拾青却能将人拖无穷幻境，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失去神魂，连自己是否还活着都分辨不清。

底的人已经熟悉他的规矩，也习惯在禀报时先观察他的神。

如今真正的尊忽然坐回主位，反倒令众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

大殿沉寂许久。

闻汐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