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药，很快回来。”

闻汐靠坐在床，低看着自己的手。

陆拾青猛地抬。

闻汐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他起走远。

“怎么了？”

闻汐没有回手。

指节修，肤苍白，没有伤，也没有半血迹。

良久，闻汐忽然开。

他仍握着闻汐的手，指腹轻轻挲过那几冰凉的手指，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他将托盘匆匆放在床边，俯查看闻汐的脸。

“至少你还活着。”

新生的起初还泛着淡淡红，如今也已经恢复如初，冷白细腻，看不曾经受过那样严重的伤。

那一刻，陆拾青底压抑许久的绪终于彻底溃散。

过了许久，陆拾青才勉平复绪。

真正棘手的是他的神魂。

令中留的那缕残魂实在太过微弱，即使经过无数灵药与聚魂阵的滋养，重新生一分神识，也远远谈不上完整。

可不知为何，他偶尔仍会生一错觉。

结契大典那日，闻汐藏在袖中的手曾主动扣住他。

仿佛有沉重冰冷的锁链贯穿了这，将四肢朝不同方向牢牢拉扯。锁链每收一寸，骨骼与神魂便会随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闻汐上被镇魂锁贯穿的伤早已愈合。

闻汐静静看着他。

陆拾青努力笑了一。

寝殿燃着温养神魂的灵香，淡白烟雾从香炉中袅袅升起，将陆拾青的背影笼得有些模糊。

他眉心微蹙，意识抬手住额角。

声音很轻，甚至有些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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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闭着，受到掌心微弱的温度，像是终于确认这一切并非幻觉。

他俯，额轻轻抵住闻汐的手背。

直到闻汐抬看他，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态太久，连忙压泛红的眶，伸手碰了碰闻汐的脸。

闻汐望着他，神依旧茫然，却确确实实叫了他的名字。

那觉转瞬即逝。

陆拾青垂，轻轻握住闻汐的手腕。

“不过现在也很好。”

陆拾青恰好端着托盘回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时加快。

记忆2

在他昏睡的日里，陆拾青每日都会替他换药，连一细小伤痕都不肯疏忽。

想起那个人坐在自己怀里，冷着脸亲吻他。

“亲近到，你醒来以后，我最想听见的就是你叫我的名字。”

他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只是任由陆拾青握着，安静地坐在这片昏暗而温的光里。

“只要你还活着，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陆……拾青。”

闻汐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哭。

还没等闻汐分辨清楚，识海便猛地泛起一阵细密刺痛。

他低，将闻汐的手贴在边，肩膀无声地颤抖起来。

可那些记忆如今只剩他一个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