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至少，他曾经真正属于那里。

可在待得越久，反而越发清晰。

明明应该是一个足以令人安心的答案。

陆拾青心一，回握住闻汐的手，低亲了亲他的手背。

他只知，有一日这个人突然现在附近，被巡守弟抓了回来。

陆拾青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闻汐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陆拾青。

那么有一天，他会不会也像来时一样，毫无预兆地消失？

闻汐问：“在外界？”

回不去，与不想回去，本不是一回事。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到什么地方，更没有一个值得怀念的家。

“不在这里。”

那些记忆原本已经变得很远。

“你想回去？”

闻汐没有听懂。

陆拾青停顿片刻，苦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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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沉默片刻，再次摇了摇。

“也不在这个世界。”

“回不去。”他说，“我不会回去。”

街上永远人来人往。

他不知陆拾青从哪里来，也不知对方以前经历过什么。

闻汐忍不住握住陆拾青的手。

对闻汐而言，离开便意味着失去庇护，失去力量，也意味着随时可能死在外面。

这里有他厌恶的人，有他亲手斩断的旧日，也有他如今拥有的一切。

寝殿里没有真正的窗，目光所及之，只有冰冷的墙与明灯摇曳的幽蓝光影。

那里没有修士，没有，也没有这些离奇而危险的事。

可闻汐心里的慌却没有丝毫消退。

记得雨敲打玻璃时发的细响，也记得冬日醒来后，缩在被里不愿起床的温度。

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世界。

像是从天而降一般，毫无预兆地闯了他的世界。

他盯着陆拾青，问：“你家在哪？”

陆拾青没有立即回答。

这句话听起来太过弱，甚至带着一近乎恳求的意味。

闻汐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因为想念另一个地方，而在他面前这样的神。

闻汐指尖发凉。

于他而言，不是温的归，却是唯一熟悉的地方。

他的家在哪里？

那觉比他先前以为陆拾青消失在寝殿中时更加清晰，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心脏，一收。

他抬望向远。

那怀念太过遥远。

夜里有明亮的灯，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也有便利店里刚刚加好的饭团与关东煮。

陆拾青愣了一。

他忽然觉得，陆拾青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可陆拾青脸上的神，让他本能地不喜这个答案。

陆拾青还记得光落在窗台上的样。

遥远到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及。

那个世界平凡、拥挤，有时也会让人到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