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原本只是个杂役，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尊上把人带回寝殿。”

另一人轻笑：“尊上不过是一时觉得新鲜罢了，真以为自己成了什么人？”

“可不是吗？不过是养在边解闷的。”

“等尊上玩腻了，自然就会被丢去。”

他们的声音并不算大，却没有刻意避开陆拾青。

“”两个字落耳中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之前从侍从中听见这句话时，他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却一直压在心底。

此刻再次听见，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泛起一阵钝痛。

陆拾青很想转过，告诉那些人自己不是，也不是闻汐一时兴起带回来的玩意儿。

他与闻汐之间，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闻汐会因为他的消失而慌，会将中最好的灵送到他面前，也会在忙碌之余记得带些小东西回来。

他们有过亲吻，有过拥抱，也有过只有彼此知晓的亲密。

那些都不是假的。

陆拾青意识抬起，想要叫住前面的人。

可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停住了。

就算他说来，又有谁会相信？

这些人只会觉得他是在抬自己的份，故意编造谎言。

更何况，闻汐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们的关系，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喜。

他连闻汐的侣都算不上。

陆拾青望着那几渐渐远去的影。

算了。

争辩这些有什么意义？

就算他说得再认真，也不会有人在意。

旁人只会看见他的修为、他的来历、他跟在闻汐边的样，却不会看见那些藏在无人知晓的意。

陆拾青沉默地站在原地。

后的守卫没有促，只安静地等着他。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迈开脚步。

沿途不断有人认他。

有人远远看了一，便与边同伴换一个意味的神，有人经过时故意放低声音，似乎在议论他的来历，也有人毫不掩饰地上打量，从他的衣着看到修为，最后几分轻蔑。

陆拾青努力装作没有听见。

可那些细碎的声音却像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耳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尊上什么时候对这人兴趣了？”

“谁知呢，或许只是看他得还算顺。”

“得好看有什么用？不过一张脸而已，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陆拾青垂，视线落在脚的黑石路面上。

石里着几簇暗红苔藓，被风得轻轻颤动。

那些颜，像极了他之前咽的血。

明明已经努力适应了这么久，却依旧本能地抗拒。

就像他明明努力想要，努力想要接受这里的一切，却始终无法真正变成这里的人。

他不喜域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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