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满桌血。

明明不想吃，却因为不愿让他失望，生生着自己往咽。

闻汐的指尖缓缓收。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拾青抬看他，声音很轻：“我怕你不兴。”

闻汐怔住：“我不兴？”

“你特意让人准备的东西，我却一都吃不。”陆拾青勉笑了笑，“如果直接告诉你，你会觉得我嫌弃你的心意。”

闻汐没有说话。

他确实会不兴。

可那是因为陆拾青不肯吃，而不是因为他吃不惯。

若是早知这些东西会让陆拾青吐成这样，他本不会再让人送来。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闻汐却怎么也说不。

他只是看着陆拾青，神冷得有些过分。

陆拾青误以为他生气了，低声：“对不起。”

“闭嘴。”

闻汐冷声打断。

陆拾青果然不再说话。

那副乖乖闭嘴的模样看得闻汐更加烦躁，像堵着一团散不开的黑雾。

他不喜陆拾青这样。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忍着，直到实在忍不住了，才在他面前吐得脸发白。

闻汐抬手了眉心，转走到殿门，对外面的侍从：“去传膳。”

侍从立即躬：“尊上，今日的灵已经……”

“不是这些。”

闻汐语气冰冷。

“去外界找些正常。”

侍从愣住：“正常？”

闻汐侧眸看过去，目光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米饭、蔬菜、灵果、清汤。凡人吃什么，便找什么，听不懂吗？”

侍从连忙低应：“听懂了，属这就去办。”

没过多久，殿外便再次传来脚步声。

几名侍从端着托盘走来，手中不再是那些血淋淋的灵兽血，而是一碗气腾腾的白米饭、几碟清炒灵蔬、一盅颜清亮的汤，还有切得整整齐齐的灵果。

淡淡的饭香在殿散开，驱散了先前残留来的腥气。

闻汐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