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青了一个梦。

梦里，他正提着书包，沿着放学后的街往家走。

天已经暗了来，路边店铺陆续亮起灯牌，晚峰的车拥挤不堪。

陆拾青低看了一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母亲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家，饭菜已经好了。

他弯了弯，刚准备回复，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喊。

陆拾青抬起。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年幼的孩挣脱了大人的手，正哭着朝路中央跑去。

对面，一辆轿车疾驰而来。

刺目的车灯撕开暮，照得人几乎睁不开。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那孩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仍跌跌撞撞地向前跑。

陆拾青来不及多想，冲了去。

他一把将孩推向路边。

一刻，剧烈的撞击声轰然炸开。

被一无法抗拒的力量掀上半空，剧痛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前的街、车灯与人影全都旋转起来，最后成一片模糊的白。

意识彻底消失前，陆拾青脑海中只剩一个念。

他还没有回复母亲的消息。

也不知那一桌饭菜，最后有没有人吃。

……

陆拾青猛地睁开。

殿灯火昏暗，侧的人仍在熟睡。

闻汐侧躺在他边，半张脸埋在枕间，乌黑发散落在肩，几缕发丝遮住了尾。

陆拾青盯着他看了片刻，梦里的窒息仍沉沉压在，迟迟没有散去。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闻汐脸侧。

冷白肌肤细腻光，微凉，像一块上好的玉石。

陆拾青沿着他的眉骨轻轻描摹，又顺着尾到脸颊。

闻汐这个人，冷淡，残忍，动辄便能取人命，怎么看都称不上好相。

可陆拾青还是觉得他漂亮又可。

尤其是现在。

闻汐像是被他摸得有些发，脑袋朝旁边偏了偏。

陆拾青的手指也跟着挪了过去。

闻汐又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