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那双猩红的眸对视片刻后，他心底忽然生一说不清的异样。

那双睛里的杀意，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纯粹。

其中似乎还藏着疼痛、错愕，以及一丝近乎茫然的绪。

就像是……受了伤，却不知自己究竟错了什么。

院中弥漫着重的血腥气。

山风穿过满地狼藉，掠过怪上青黑的鳞片，将凝结其间的血珠一滴滴落。

鲜血沿着那张覆满鬼纹的脸颊缓缓，落在青石板上，发细微的声响。

闻汐张了张嘴。

他想告诉陆拾青，自己就是闻汐。

想问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神看自己。

可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来。

残留的佛力仍在横冲直撞，神魂仿佛被无数只手撕扯着，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闻汐费力抬起手，想去碰那柄指向自己的剑。

陆拾青立即握剑柄，往后退了半步。

“别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张。

闻汐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上比先前被金光穿透时还要冷。

他的终于撑不住了。

闻汐膝盖一，整个人重重倒了去。

“噗通”一声。

砸在满是血的青石板上，鳞片与地面撞击，发沉闷的声响。

陆拾青意识绷，剑锋向前送了半寸。

可地上的怪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它伏在血泊之中，膛微微起伏，像是随时都会断掉最后一气。

陆拾青站在原地，迟迟没有靠近。

他看见怪上纵横错的伤。

有些伤贯穿肩膀，有些从腹一直裂到腰侧，焦黑的血向外翻卷，边缘还残留着金光芒灼烧过的痕迹。

腹那伤尤其狰狞，得几乎能看见里面缓慢蠕动的脏。

陆拾青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伤成这样……

就算他不补刀，这怪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最重要的，是找到闻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