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帝闭上了睛，但拳握得很。原来在君霁的心中，只有太之位能衡量父吗？

若说太之位，曾经也是给了他无数次机会。承德帝曾经将这孩抱在怀里，不厌其烦地说着先皇是如何被周氏一党把控朝纲，而周氏便是先皇的母族，也给了君霁无数次选择的机会，让他脱离陈氏的掌控，可这孩甘愿为傀儡都不肯放陈氏一族的助力。

“哈……哈哈……”承德帝摇了摇，与其说是无奈，不如说是对这孩最后的一怜悯也消散了。

君晏却显得分外平静，明明隔着厚实的殿门，他的声音却极有力量地穿透去，“所以这就是十五年前，你将我推荷池的理由吗？我若是淹死了、冻死了，太之位是你的，你便可以再不顾及本分和边界，为所为？”

殿的承德帝震惊无比，而殿外的齐王也睁大了睛。

“你……你怎么知的？”

齐王向后踉跄了半步。

当年他将蹲在荷池边的君晏推去，看着君晏在池中挣扎，又看着君晏毫无生气地被侍卫捞起来，看着父皇抱着君晏哭得厉害，君霁吓得好几夜没有睡好，梦见君晏从冰冷的荷池中爬了上来，抓住他的脚脖，将他拽了去。

“傻弟弟，池倒映了你的脸啊。”君晏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和调侃。

而齐王真正恨君晏的原因，就是自己曾经弑兄。

君晏若是死了，他也许偶尔会被噩梦惊醒。

可君晏活着，就是不断在提醒齐王，在那个本该单纯无暇的年纪，自己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给我把门撞开！”

齐王的自尊心被这个答案彻底撕碎，他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和君晏隔着这扇殿门说话不过是猫在同老鼠玩耍！

但此时此刻，君晏却告诉齐王，从他八岁开始自己就将他的丑态尽收底，足足看了十五年！

承德帝更是震惊，呆愣着半个字都说不来。

那时候君霁也才八岁，这么小的孩已经有了谋害兄的毒心思，他并不只是想一想，他是直接了！

泪从承德帝的脸颊上落来，拳握着生生发抖。

齐王和邵竭是潜来的，自然没有携带撞击殿门用的桩，但有人找到了斧，不论三七二十一奋力劈砍了起来。

远隐隐传来蹄声，邵竭蹙眉转，有人冲了来，满脸皆是惊惧和狼狈地扑在了邵竭面前。

“西郊兵了！”

“当真？”齐王面喜，冲着殿门声喊，“听到没，薛青和万山来了！他们三万兵，而这殿才多少禁军！”

君晏听着齐王那的声量，不知该笑还是该无奈，忽然又想到澈儿的那句“半场开香槟，小心被打脸”。

澈儿当时见他没听懂，就换了个古代版，如今正好用上。

“我的好弟弟，胜负未分先举杯，半场鼓掌贺虚功，小心空喜哦。”

“领兵者不是薛青和万山……是……是严赋和晋啊！”

齐王一听，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他睁大了睛看着那名报信的私兵。

“严赋怎么还活着？”齐王一把将那私兵拽了起来，“他不是被毒死了吗？”

邵竭却立刻醒过神来，果然！这一切皆是太设的圈！

那个毒的沈勇一直被神策司扣押着，外面的人不知他的生死，也不知他毒成功与否，偏偏当日赴宴之人不超过十个，而且都是贺家的“自己人”！

贺骋和严澈死没死暂且放一边，严赋当日指不定本没喝酸梅汤！

邵竭忽然忆起自己那日去试探严赋脉象之时，他的上扎着银针，当时只以为是程太医施救时留的，如今想来没准老太医就是用针灸之术暂时封闭严赋的气息和心脉转，以此来蒙骗自己。

若是那样，说明太还有严家早就知他有问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雾草！”邵竭咬牙切齿，这个人必然是严澈！

这小在紫极里就是装瞎！他那个时候双多半已能视，他绝对看清楚了自己从陈戈上取匕首的动作！

甚至回了严家、他父兄回到都城，这小还在装！

“杀去！趁着现在杀去，只要能劫持君晏，严赋就不敢动咱们！”齐王一把拽过邵竭。

邵竭倒一气，骤然回过神来。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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