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渐玉，旋即转离开。

那天，雪琼早早醒了过来，听德祥说奚已经走了，忽觉一阵恍惚。

崔渐玉心慢慢沉了去，觉自己有些不过气，“多谢。”

雪琼冷冷，“对着我爹和冬沅的牌位，好好忏悔去吧。”

贺兰奚睫一颤。

雪琼看向窗外湛蓝悠远的天空，声音淡淡的讽刺，“也不知你在佛前跪多久，才能赎清犯的那些罪孽。”

他以为贺兰奚会不愿，谁知这人静默片刻，轻声应了句好。

许多个夜，雪琼翻来覆去，狂症发作时，都想跑到苦竹寺一刀了结了贺兰奚，结束这一切，他想是不是只有贺兰奚死了，自己才能彻底解脱。

一整天雪琼都心神不宁，他告诉自己寺庙生活清苦，更何况贺兰奚是以代罪之，前往苦竹寺清修的，待遇绝对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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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觉陛好像并没有多兴，不然皇后诞龙这么大的喜事，他的表为何如此悲戚呢？

那一刻，他有些后悔。

转贺兰奚在苦竹寺快待了一年，新年刚过，边疆便传来噩耗，上任蒙古王尔之索图明卷土重来，杀了现任蒙古王那什，正集结大军，往澧朝边境而来。

“你快去看孩吧，不必我。”

崔渐玉手里的茶杯一歪，茶了他的衣袖。

他却毫无察觉似的，看向雪琼的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慌张，雪琼微微一笑，向他了声恭喜。

他就这么把贺兰奚放走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他不在自己底，谁知他在那享福还是赎罪？万一比章殿待的舒服，那不是便宜他了？

自贺兰奚离后，雪琼失眠一夜比一夜严重，常常睁坐到天亮，他自嘲的想，他是折磨贺兰奚折磨的上了瘾，人一走，他还不习惯了吗？

彼时，崔渐玉正在和雪琼在御园喝茶打发时间，小太监一脸激动的跑过来报喜，“陛，皇后娘娘生了！是个小皇！”

雪琼心中说不的羡慕，现在连崔渐玉也有了自己血脉相连的孩，他并非是想要孩，只是羡慕孤僻冷如崔渐玉，在这世上也终于有一份牵绊。

如今崔渐玉对雪琼已不可像原先那样步步，生怕雪琼可提要离的事，表面看他已经放弃似的，只有他自己才知，他心里是多么不甘。

第二日天还未亮，贺兰奚便坐车离开了城。

月底，崔渐玉为小皇起名崔玦，册立为东太，同时大赦天，举国庆。

许多人想起来，其实公除了训斥教训奚，平日也没什么话。

两人对之前的不快都绝不提，维持着一表面的和平，好像又到了他们刚认识那会。偶尔崔渐玉不忙时，两人一起喝酒吃饭，看戏游湖，不提那些糟心事后，相的竟比原来洽愉快。

于你那个孩，我会派人送他，让他家。”

冬去来，夏天快走到尾声的时候，崔渐玉的第一位皇生了。

人活着，若是连一份想念和一个牵挂肚的人都没有，和浮萍飞絮有什么区别？

皇后许氏贤良淑德，名门的大家闺秀，挑剔如崔渐玉也挑不这位国母的过错，两人成婚后相敬如宾，但也仅限于此，许氏的母家盛，是他登基之初有力的后盾，更何况这孩乃是正嫡，于于理，都应被封为太。

自贺兰奚离开后，章殿的人都发现他们公脾气好了不少，可也没有突然暴怒的砸东西，亦或者整日脸沉，只是话少了许多。

天一亮，他又会冷静来，假装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如此反反复复，人瘦了一大圈。

尔在位时便对中原虎视眈眈，几次跨越边境线烧杀抢掠，几年尔来势汹汹，打的澧军溃不成军，当时贺兰奚随军行，联络草原上早就对尔不满的游牧民族，里应外合，一举击败了尔。

崔渐玉看他神不好，十分担忧，特意让太医院为雪琼调理，况这才逐渐好转。

他大概是个例外，他不是人，是从曹地府而来的索命厉鬼，重生的那一刻，就只有满腔的恨与怨，无休无止的折磨着他，也支撑着他，至死不能释怀。

崔渐玉嘲讽的想，如果这就是他的结局，和阿雪这样过一辈好像也不错。

何况，他随时都能探视贺兰奚，若是不满意，可把人带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