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和诸位大人一起过去的，可能是商谈公事吧。”

声音逐渐低去，最后化作绵平稳的呼。

“那他去风楼嘛？”

他那会也是气急了，现在想想心里有后悔，但今天爹爹对他又打又骂，也伤了他的心。

雪琼想了想，小声问，“你觉得风楼好玩吗？”

雪琼小声埋怨，“爹爹还真是狠心，打我们手掌，还要罚我们抄东西。”

大夫刚走没多久，冬沅秋茗还有绿萼绿珠几个丫鬟，又来给两人送饭送。临走前，绿萼看着雪琼被打红的手掌，圈都红了。

雪琼心疼的说，“次爹爹打我，你不要帮我挡了。反正这顿板我逃不掉，多一少一也没什么区别。”

雪琼想起秦观说什么“风楼的姑娘腰比面，嘴比还甜。”，心里懵懂的少年心思又开始活跃。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声音问贺兰奚，“你亲过别人吗？”

雪琼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打了个哈欠，困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嘴里仍嘟囔，“如果不是我了解你，真的就误会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绝啊？你这让别人知第一次去这样，还以为你不正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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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琼又躺回蒲团上，盯着贺兰奚矮桌上跃动的烛光，闷声说，“我知。”

雪琼膛轻缓起伏着，睡的很是安稳。

雪琼看到贺兰奚还在抄东西，，“别抄了，歇会吧。”

不等贺兰奚回答，他又笃定，“肯定是没有，我们两整天在一块，你要是亲过，我怎么可能不知呢？不过你今天和姑娘坐一块怎么这么淡定，人家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老实人，去这烟之地，哪个不是慌张失措的？你说你这样的好学生，任由人家姑娘抱你胳膊，比我还不知羞。”

贺兰奚沉默片刻，，“你今天不该那样和父亲说话。”

“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雪琼看着天板不知在想些什么，贺兰奚则坐在桌案后，就着那盏烛火抄写家规，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屋静得只有笔尖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

氓

丫鬟们都知他在和老爷怄气，番劝了一阵，也没什么用。

贺兰奚笔尖一顿，墨在宣纸上开一片。

“你想聊什么？”

雪琼抱怨，“还不是那个秦观。他母亲准许他纳了两房小妾，整日在学堂里夸耀，说，说”贺兰奚扭朝雪琼看了一，雪琼有不好意思，“说什么有多销魂，多上瘾，然后又聊到风楼，他说他是那的常客，可以带我们去见见世面，我就答应了。早知不跟着他们去了，要不然也不会被爹爹逮到，罚我们在这思过。”

贺兰奚坐在桌案前，俊秀的面庞一半被烛火映衬的犹如玉，一半则隐在影，看不清表。

“不会的。”贺兰奚笃定。

贺兰奚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最后落到那泽鲜艳的上，盯着看了片刻，他才起灭烛火，方才还微亮的祠堂瞬间陷一片黑暗。

祠堂烛火昏暗，轩窗半晌，夏夜的荷清香随凉风屋，得书案上的烛火微微摆动。

贺兰奚却反问，“你为何想去这地方？”

恰逢这两日休沐，不用去学堂，雪琼每天都给贺兰奚涂药，虽然贺兰奚嘴上说没事，可玉白的手臂上一片淤紫，瞧着目惊心。

“本没我想象中的好玩。”雪琼看着贺兰奚如工笔画描绘的眉，鬼使神差来了句，“而且我觉得那的姑娘还没有你好看。”

雪琼从那天开始就不理倪海照了，就连吃饭也不去前厅，一应都在西园解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雪琼侧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谈公事需要去风楼吗？算了，不想了，我们还是聊别的吧。”他实在无法想象爹爹去风里狎的场景，总觉得那会破坏爹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是倪海照担心雪琼，只是借着贺兰奚胳膊的伤势当借罢了。

大夫给贺兰奚涂了药之后，又给了他们一瓶消祛痛的药膏涂手。

贺兰奚坐了良久，见雪琼没了动静，走过去将一旁的薄毯盖在他上。

少顷，雪琼忽然声打破这片刻的静谧，“你说爹爹真的给我娶一个后娘吗？”

贺兰奚轻扯了角，“你之前不还是很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