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力很大。”李义恒说，“如果你的……这段让你耗，让你痛苦，我建议你远离这个环境。”

“漂亮吧？照你和你朋友的灵设计来，比预想都要好看。”

“为什么？”江臣盛的声音有控制不住的抖意，“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要走？”

“你得很好。”陈寅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说完的时候，松了气。我那时候就明白了，不光是我不敢说，她其实也早就不想让我学了。只是没人先开这个。”

陈寅捧着走到桌边，打算把玫瑰养瓶里。束留着的太了，他只能先拆开包装，拿起剪刀一一剪短，再一一瓶里。

一想到江臣盛，陈寅只觉一阵阵的刺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拽着他的，像无数无形的线。

李义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陈寅听完，安静地喝了一咖啡。

“我不知。”陈寅老实说，“我就是觉得，我需要离开一阵。”

他低笑了一。

“我有个外派项目，要去半年。”陈寅说，“我想去。”

陈寅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面书架，笑着走上前摸了摸材质。

“后来我妈发现了，没问我疼不疼，也没问我是怎么的。她只是看着我的手，然后说了一句，等它恢复要好几个月呢，那就不学了吧。”

最近陈寅确实有一个机会。周贺那边接到了一个很有挑战的期外派项目，要去半年，甲方要求的审风格和陈寅非常适，周贺来找过他询问意向。

得，第三天晚上，他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以为得救了，结果绑匪冲来把他从窗又转移了去，然后着他一阵暴打。他被关到第七天才被警察找到，差活活饿死。

拽着那些线的另一端，是江臣盛。

他说，我家小时候没有绑架的故事，只是很穷。但毕竟只有我一个孩，我爸妈曾经也对我倾尽资源。我记得有一年，他们让我报了一个钢琴课，一节课很贵的那，可是我本就学不会，我也不敢跟他们说，我就找机会让我的手指骨折了，这样，我就弹不了琴了。我宁愿这样，也不敢说一句我本不喜，也没有天赋。

“江臣盛。”他抬起，声音轻柔，“我们能不能，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江臣盛开车来接他。新房装修得很漂亮，比陈寅自己预想的还要好。客厅的一角了整面书架，沙发是白的，着柔的白羊地毯。

陈寅被李义恒话里的洒脱震住了，他心中百集，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一件事。

江臣盛的笑容僵住了。

陈寅低，看着杯里已经冷掉的咖啡。他没有回答。

“你觉得你需要离开我。”江臣盛显得非常绝望，“陈寅，你告诉我，我哪里得不够好？我陪你去找你妈，给你买房，装修你的想法来，我还能怎么？”

江臣盛绕到他的后，递过来一束。

他手里的动作不停，一朵一朵地剪着玫瑰。

陈寅当时犹豫着没说话。周贺见状也表示理解，毕竟他觉得，这事江臣盛估计也不会同意。

“过来看。”江臣盛拉着他的手带他来到这里，神秘兮兮地打开墙灯，书架边缘亮起闪烁但不刺的动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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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臣盛的电话正好在这时候打了过来。他说，新房装修好了，来看看吧。

“你看，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总是打着的名义，着互相折磨的行为。最后，还包装成其名曰的我是为了你好。”

“你说什么？”

陈寅顿了一。

是一束红玫瑰。开得烈、饱满，极好地绽开层层叠叠，带着珠。束过陈寅的鼻尖，陈寅连忙接过，低闻了一。香气很，得发腻。

“所以，我天生不信任除了我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和，我的家里必须装满监控，我弟弟必须在我底活动。不然，我就睡不着觉。”

他的胃里忽然翻涌了一。

“那你怎么会同意他报考古专业？看都看的来，你弟弟是想要跑得远远的，彻底脱离你的掌控。”

李义恒淡然地解释：“因为我生病了，我知。从小到大，我的掌控同样让他痛苦不堪，他没有病，他有自己的人生。我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多么痛苦，是我要去克服的问题，不是他应该去考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