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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颜这才回魂一样，火烧上她的脸颊，明眸盈盈，整个人发起急来，仍然是一个字都挤不来。王杰希觉得古怪，怎么这么手足无措，像没被人表过白一样，怎么可能。

“我刚说了，担心再不告诉你就没机会了。”王杰希说，没追过去，就看韩少颜隔他几步远，兔找尾一样转了一整个圈。

王杰希沉默了这么一会儿，说：“没事儿，你就当我知会你一声，别有心理负担。”

“什么呀！”韩少颜说，又走过来。

“行什么行你就行吧？”王杰希扭看着她。

韩少颜几乎要发悲鸣，淦，到底谁是表白的那个人啊，为什么你一杀不埋的态度啊！

“因为我喜你，”王杰希说，“我怕再不说来不及了，韩少颜，我很喜你。”

她有慌张，“我真没看来，你怎么会喜我呢？等会儿，为什么现在跟我说……这么突然！！”

“你急什么？”他说。

她惊呆，本来就不是一个会提前盘算的人，这发言更是大大乎她的预料，以至于她一时只能瞪大睛望着王杰希。

他注视着她，韩少颜又一次愣住，她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多年好友此时的不同寻常，这一次匆忙的会面，这一句吐字如刀凿的发言。

“那你也——”她牙齿咬嘴，“搞什么啊？我是瞎吗？我是傻吗？”

“祝愿兴欣赢得胜利，”王杰希说，回过，“我希望你赢，希望你不留遗憾。”

“那我怎么办？我本就没预备过，认识你七年谁会想到这回事啊？”她说，“但是你现在这么跑来！我想到要是说不，以后大概就失去你了……呸，我才不信还可以朋友那一，总之如果说不的话，想到……又觉得有难受，所以要不就——你有什么不满意？！”

她越说越急，又气恼又沮丧，王杰希背过为她挡住灯光。

“倒也不能说……我就是缺啊你不知吗？”她看起来要过去了，拿易拉罐带着冰凉珠的一面贴自己的脸颊降温。

“你完全没看来？”他反问，冷静以至于风度翩翩。

我心者

他并没有为这个反应产生过多失望，毋宁说在简略的想象中，这就是最可能的一场景，她吓得说不话来了。

你恐怕确实是，王杰希在心里指，没说来。韩少颜望着他，夜风拂动兴欣队服的裙摆，那跃动的红并没有把她衬成一团火，她像烈之中的一抹冷白，充满了单纯、澄净、无辜之意。这份无辜到了过分的地步，好像连拒绝都在央求他人为她代劳。

“我靠！你刚才不是——”她了个一个抹脖的动作，“难你不是跟我表白了吗？！一步不是我回答你吗！”

“嗯，”他转，“现在我说来了，往回走吧。”

韩少颜想踩他的脚，哇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啊，正常人不应该在她咬牙说行的时候就兴兴同意了吗，为什么直接尬起来了啊！还骗她的真心话，这些话说来不要太蠢吧？

“除了恭喜呢，再来儿王大仙，”她说，“快说兴欣必胜。”

王杰希快给她气笑了，想问她怎么，你以前的也是这么稀里糊涂不好意思拒绝就发展了？韩少颜眨，不知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委屈。他的火气刚飘起来就散了，说：“你搞清楚自己是在跟我回答什么没有？我喜你，一步当然是想要得到你，你就说‘要不行吧’？”

“真的，你这反应我也猜到了，”他笑了一，“但凡你稍微有儿喜我，怎么会这么吃惊？”

韩少颜机械地跟着他转，嘴里念词一样：“你不能说我不喜你，但那不是这方面的……对吧？我确确实实，千真万确，没有想到……”

他把红的易拉罐扁了，一个漂亮的抛线扔可回收垃圾桶里，这么短时间之喝完一罐冰可乐，韩少颜替他觉得牙齿痛。

“王杰希！”她喊，倒退三舍，“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恐怖！你——”

“不用这么张吧。”王杰希说。

“要不……行吧。”

“嗯？”

他说：“哦，所以我还是比较特别的？可以，我有兴了。”

韩少颜手里的可乐突然不甜了。

比起来时，回程简直健步如飞，看很快就要走到有人的地方去了，韩少颜停住脚步，说：“王杰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