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域，夜幽河。

河面泛着幽幽的荧光，像一条淌的星河铺在大地上。河岸两侧开满了红的，朵细小而密集，连成一片绵延的海，在夜中灼灼如火。

清浔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面上动的光，忽然来了兴致。他抬手隔空摘一朵，被风托着，悠悠飘到他手中。

他转过，将别在了玄刹的鬓边。

玄刹眨了眨，乖乖地站着没动。

清浔端详了片刻，看着看着，忽然笑了声：“好傻。”

玄刹不以为意，看着清浔笑，也跟着傻笑。他用气将那朵封存起来，第二天便大大方方地在鬓边，走哪儿都不摘。

清浔忍了他三天。第四天，玄刹对着接待他们的十三域主和一众族，一本正经地问：“本尊不？”然后开心地炫耀，“这是后给本尊摘的。”

一众连连，把玄刹和摘的清浔以及那朵鬓边的红一起夸上了天。

晚宴上，清浔终于忍无可忍，冷着脸说了句“你再试试”。玄刹这才收了那得意劲儿，小心翼翼地将从鬓边取，郑重其事地收了自己的法里。

第十四域，红日谷。

两人并肩站在谷中，抬看着天边那红的月亮。月光落在清浔的肩上，将他的廓映得柔和了几分。玄刹从袖中摸一个油纸包，拆开来，里面是几块糖糕。

“玄烬说好吃，我提前买的。”他把纸包递过去。

清浔拿了一块，咬了一。糖糕糯，甜而不腻，还带着一淡淡的桂香。他了：“好吃。”

玄刹笑得睛弯起来：“那都给你。”

清浔看着他，将手里剩的半块糕送到玄刹嘴边：“张嘴。”

玄刹听话地张嘴咬住。清浔凑上前，就着那一端，将另外半块糕咬。两人的几乎贴在一起。他退开半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样吃，更甜。”

第十五域，集市。

玄刹拉着清浔在人群中穿行。两侧摊位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郁得像一碗刚锅的汤。玄刹在一个摊位前停，伸手拿起一盆小小的。浅黄，叶片圆，看上去人畜无害。

“阿浔，你闻闻。”他把凑到清浔面前，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这个特别香。”

清浔看了他一，低凑过去闻了闻，面如常，“嗯，的确好闻。”

玄刹愣住了。怎么没反应？他狐疑地把拿远了些，自己凑上去闻了一——鼻猛地一，一个响亮的嚏了来。他瞪大睛看着清浔。

清浔指着摊位上着的牌，轻轻一笑，“笨。我刚才屏气了。”

牌上写着——“嚏，闻之即嚏，慎购。”

“好啊。”玄刹说着，趁清浔不注意，猛地将凑到他面前。

清浔没来得及屏气，一淡淡的粉钻鼻腔——阿嚏！他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嚏，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恼意。

“玄刹！”

这一声不大，但集市上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目光落在两人上，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此起彼伏的呼声。

“尊！”

“后！”

玄刹眉一挑，拉起清浔的手就跑，“快，去传送阵！”

清浔被他拽着往前跑，本能地回看了一——后黑压压的族百姓正追上来，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有人手中还举着刚买的吃，边跑边喊。

玄刹一手拉着清浔，一手抱着那盆嚏，边跑边打嚏：“阿嚏——看吧，我说我受迎吧——阿嚏——”

清浔轻笑声，“快跑吧，受迎的尊大人，他们追上来了。”

玄刹回看了一，“我靠，他们怎么跑这么快。”

两人加快速度。风从耳边掠过，带着集市上混杂的烟火气，后追喊声渐远渐近。他侧看了一旁的人——玄刹跑得气吁吁，嚏还一个接一个地打，角都溢了泪，手里的嚏被他护得好好的，一片都没掉。

传送阵就在前面。玄刹一脚踏去，回朝追赶的人群了个鬼脸。呼声在后炸开，像涌到岸边又退了回去。阵法的光芒亮起，将整片集市隔绝在光影之外。

等一切静来，两人已经站在第十六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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