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咔！”

闪电持续不断地击坠，大地鸣颤，疯狂的树木要团缩着将兰德迦纳捆起来，死灵们要拉拽着圣骑士堕地狱，而兰德迦纳穿刺、挥砍，他不断地挥砍、穿刺，一步、又一步，他不断地向前、向前！

阿拉诺倒栽在地上，他的已经战死，沉甸甸的尸将阿拉诺的以牢牢地压住了，实的盔甲也挤得变了形，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啃噬着褐发骑士的脸与手指。

“叫祂一万次、叫祂一百万次！你看呐——看居云端的大天使！看那自以为造主的阿涅斯，在你痛苦绝望的时候，是否会施舍给你半分神、一星回应！”

兰德迦纳的鼻腔与咽痛极了。

每开一次，都有大大的血，被挤阿拉诺的嘴。

它们像是被开灼，每一次呼宛若撕裂；兰德迦纳的也痛极了，那些死去的魂灵的骨骼能够穿透盔甲，留腐烂发溃的脓伤。

“喀！”

一半红齿白的人嘴、一半弯刀似得咧起的兽嘴一同张开，两重叠在一起的、分不清发声者是男女还是老少的声音，从左右两侧，兰德迦纳的耳朵：

契尔南利王的脸变了，原本白皙光洁的肤，左面的一半凹凸涌动，无数蚯蚓从中钻，将半侧肤搅得混烂，面染血的丝和猩红的球。

“尽呼唤祂的名字吧！‘亚勒·克洛伊’！在上的亚勒克洛伊、虚伪无的亚勒·克洛伊！”

想问问这写法大家还接受吗？是不是觉得有枯燥无聊qwq

他却大睁着睛，他却犹望着圣殿骑士支撑在风与迷障中的背影——阿拉诺用尽全力伸手，用尽全力，勾住兰德迦纳的腰带，他用尽全力地喊着：

闪电从半空击落，照亮那些黑的、张牙舞爪的树。

狂肆的笑声中，又有新的，微弱的声音，从兰德迦纳的脚边响起来了。

“亚勒·克洛伊并不垂怜……亚勒·克洛伊！他不肯拯救、不肯回应我们的呼唤！”

兰德迦纳忘记自己挥舞了多少次剑刃，他只记得，那些泛着绿光芒的，死去的尸与骨骼，哪怕砍断腰，仍旧可以重新拼凑，哪怕击碎颅，换上另一个不知是谁的，还可以再生战斗。

骑士团千数人，抵达霍堪边界的第一天，便折损大半。

记起来了。

兰德迦纳低着，咬着牙，地咝一气。

“兰德……迦纳……”

“兰德迦纳……兰德迦纳……！”

一天一夜……三天三夜，三天三夜，骑士团全军覆没。

洛斯、被抛弃的骑士！尽声呼唤你的神明的名字！看看你在绝境与地狱之中时，他是否会给你半回应——！”

死灵越过兰德迦纳的，它们揪起侍奉者们的衣领，砍瓜切菜一样砍掉他们的脑袋、切开他们的膛。兰德迦纳持握着他快要被黑血浸透的剑，听见主教们崩溃的哭号——

“我们被神抛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才，记起来了。

来自地狱的恶维尔吉洛斯复活了，就连死去的树木也听从他的召唤，于泥土之地而起，成为阻拦冲锋的密林，弥漫开一片剧毒的瘴。

叹息

作者有话说：

“喀咔！！”

圣殿骑士咬着牙，他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剑，他刺穿尸骨的颅、砍断脊与胫骨，腥臭的泥土、腐烂的絮飞溅起来，死灵锐利的指甲穿透兰德迦纳的铠甲、刺他的小与手臂，鲜红的、的血来。

枯裂的树宛若怒目而视的睛，宛若尖锐锋利的獠牙，它们向着兰德迦纳——它们向着兰德迦纳、发恶灵的咆哮。

“嘉兰被抛弃了！”

它们被烈焰焚烧炼制，它们诞生于火，它们不怕火；尖帽的黑巫师诵咒语，聚拢而来的黑云遮天蔽日，这里成为死灵与法的主场，再也没见到过半丝亮光。

那些召集起来的主教，象征光明的侍奉者，他们坐在帐后起烛火，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彻夜祷告；骑士与勇士，扈从与仆从接二连三地冲锋又倒。

恶发狂肆的笑声，堆满泥土的地面翻涌起来，埋藏其的尸啸鸣着钻大地，一齐扑向兰德迦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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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

又一闪电击落，兰德迦纳一剑斩断冲袭而来的藤蔓，猛地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