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也好舒服。

若是一只普通小鸟，肯定很难，但宁绥不是一只普通小鸟，他是一只修行了不知多少年的小鸟仙。

“你有名字吗？”

躯碰肌肤，裴恹好似受到一阵阵意从手上传来，驱散彻骨的寒意与挥之不去的疼痛。

不轻不重的抚摸，小鸟很喜，挨过去蹭蹭。

时间缓缓逝，一人一鸟依偎在漫天风雪中，享受最后时光。

决定了，鸟要救他。

小鸟不想这个给予他温的人死。

再差一就能渡劫化形了。

一只柔小鸟，不偏不倚扑到他前，落在他掌心，黏人又亲昵，裴恹心中成一片。

受到男人生机逝，宁绥扑扑翅膀，飞到跟前。

裴恹不是个话多的人，大多数时间很沉默，沉默到，宁绥需要时不时扑腾一，确定男人还活着。

“若能早遇见你就好了。”

他想养他。

裴恹艰难坐起，支起披风，为手上的小鸟营造一个简陋的遮蔽风雪环境。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给裴恹带来安宁。

裴恹知小鸟听不懂，与其说是说给小鸟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心中像是了一场连绵的小雨，雨珠落湖泊，泛起阵阵酸涩。

若他真的死在这里，给这只在他生命中最后现的小鸟遮一遮风雪，也是好的。

小鸟挪挪，找了个舒适位置，收起翅膀，蹲。

小鸟个不大，裴恹单手轻易便能拢住，细瘦的鸟爪抓住男人手指，轻飘飘的。

中了毒，又失血过度，裴恹的视野是模糊的，看什么都朦胧，唯独那只鸟，清清楚楚，连蓝尾羽上的光都清晰可见。

宁绥在圣山修行，鲜少见到人类，骤然见到，好奇心大过一切，不由想靠近了仔细瞧瞧。

“啾啾？”

他的话突然多了，絮絮叨叨，宁绥知了他是人间皇帝，知他受了重伤，可能活不久了。

确实比树枝。

裴恹用血洗净另一只手，轻柔摸了摸小鸟脑袋。

可惜啊，若不是这般狼狈的况遇见小鸟，定能给它一更温的小窝，让它不必再经风雨。

好不容易捡到一个合缘的人类，即使受了重伤，也关心自己冷不冷，得好看，又很温柔。

手好大，鸟可以整个窝在里面，受人类带着意的温，好舒服。

话音落，自嘲笑笑，他都自顾不暇了，还在担心一只来历不明、不知真假的鸟。

再不，这个人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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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冷的话来我这里。”看着小鸟呆呆的样，裴恹继续邀请。

纵然因失血呈现低温，人的躯也是的，冰天雪地中，对小鸟而言，唯一的。

看小鸟中的担忧，裴恹拉开上披风。

宁绥歪歪脑袋，看了看脸苍白，中些许温柔的男人，缓缓落到男人手上。

“叫你‘宁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