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声音哽在咙里，一个字都说不来。

“太好了！”

大夫说，如果熬不过今晚，恐怕……”

这人全是血，肩膀、腰上都包了厚厚的纱布，脸惨白，动作颤颤巍巍，明显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起的。

霍修珣张了张嘴。

小陈大夫着一张娃娃脸，看着不过十七八岁，是陈太医捡来的孤儿，因天资，拜了陈太医为师，跟在陈太医边学医。

“你说的真的吗？”

“我已经照从师父那学的办法，给他合过了，如果能熬过发期……”

“我们还能动！还能拿起兵！没理在这里等死！”

霍修珣目光扫过去。

“押送资的大人说，这批资里，有压制伤染的神药！”

霍修

其余人不遑多让。

已经有好些个没能熬过去的将士在痛苦中闭上了，一个，会是他们中的谁？

“对！”

低沉气压传遍营帐。

小陈大夫一将纱布掀开。

像是即将烧完的蜡烛，爆发最后一丝余光。

为了历练这名弟，陈太医皇帝派军队发时，把人打包扔了去。

“他已经烧三天了，”说话的小将声音哽咽，“如果陈太医在这里，是不是希望更大一些？”

“小陈大夫，求您去看看李队！”

“将军，将军！”一名小兵冲来，“朝廷的资到了！”

伤兵营中，缺胳膊少、上左一个窟窿右一个窟窿的伤患躺在简易床上，有的人还清醒着，有的人已经陷昏迷，人事不知。

“闹什么？”霍修珣掀开门帘。

“老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想，在这里活活等死！”一壮汉拖着瘸了的半只，费力爬起来，“老要上前线，死也要带两个杂碎一起！”

“还有我！”

小陈大夫走到简易木板床前。

床上，躺着一个双闭的男人，男人膛包了厚厚纱布，乌黑的血浸了整片纱布。

“快，李队快撑不住了，先给李队用！”

“真的真的，”小兵连连，声音激动，“那位大人特意说的，说新药已经在京城试过了，可以极大提伤愈合率。”

吵嚷声渐歇，良久，一名老兵梗着脖开：“将军，我们还能再战！”

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一呼百应。

无数双睛看过来，那样明亮。

“将军，我们活不了了，与其在这等死，不如去战场拼一把，杀死一个赚一个！”

“什么！”霍修珣登时忘了刚才要说的话。

重伤的士兵拖着残躯爬起来，照料的小兵这个，那个又爬起来，不得已，去寻主将霍修珣。

伤兵营中，响起七嘴八的不可置信声。

纱布，大伤横亘整个膛，几乎将这个人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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