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言脸上的笑还没挂住忽地一僵，即便从十多年后蹿回来，他依然是无神主义，那大白天躲床底摸他脚踝的只可能是那个人了。

他看赵明洋，赵明洋也看他，两人憋着一气，谁都不敢用力。

“不舒服不要撑，这事别想着自己能抗，医生怎么说，要不要再去个检查？”

商旻区开，两人瞬间松气，柏言差跟赵明洋一块儿去。他谢天谢地不知在心里谢了多少神明，等赵明洋胡诌完就把人拉去了。

“来也不讲一声，给我惊喜啊？”车上，柏言啃被商旻区劫走的饭团，温温的，还有商旻区衣服上的香气。

商旻区说自己顺路，柏言才不信，又问他事忙完没有。

商旻区说没有，柏言一愣，朝他看过来：“一会儿还要去啊？那你们把我放路好唻，我打车很方便。”

柏言嚼了两，看到商旻区的嘴动了动，他掉角的一颗米粒，很合地靠过去。

商旻区说：“省钱。”

柏言不知自己要不要笑，商旻区的表实在看不是幽默还是讽刺。他琢磨了一会儿，决定把陈叔拉来。

“小先生一回来就知剥削侬，还是他不在的时候比较舒服吧。早六晚十二，你可以告他去唻。”柏言觉得自己这个才叫开玩笑，他咬了粢饭，没想到等来的是陈叔叹气。

陈叔边叹边说：“小言啊，我倒宁愿天天看到你们，算算也有十多年了，我是真舍不得。”

柏言不明白，转看商旻区，商旻区却闭着仰靠在后座上。

陈叔声音矮了很多，他对柏言讲，到那边后要注意安全，遇事切勿冲动，两人好言好语商量着来，实在解决不了的可以给他打电话。虽然他不一定能帮上，但毕竟年纪在这儿，思考的会全面一些。

柏言云里雾里，只一个劲地说好，等车商旻区终于开。商旻区告诉他，他们明天就走。

“明天？”柏言怔愣，惊吓不至于，就是意外的。行程这些向来由商旻区定，不去哪儿柏言都是被拎着就走，可他隐约记着发的日至少在一个星期之后。陈叔方向一转，车在背后一个急转很快驶去。柏言追上商旻区，揪住他的袖问，“学校有事？房有问题？怎么这么急啊，我——”

柏言还没说完，就被商旻区抱起来，暴得他以为自己又要被抗到肩上。阿姨从偏厅跑过来跟商旻区代，餐厅的师傅半个小时后到，问商旻区是否让他们到了就准备。

商旻区嗯一声抱着柏言上楼，柏言瞪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答应过我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这样抱。”

商旻区又嗯一声，说：“你也答应过我很多事。”

浴室的门一开了，柏言没想到自己成了被扔浴缸的那一个。骂人的话还未，商旻区拿起旁边的洒兜浇过来。

“……有病啊！”柏言呛了一嘴的，趴到浴缸边猛咳，脑门上的刷一冲到他脚踝。

“学校没事，房也没事，我着急，我想走。”商旻区说，“你喜那家粤菜我把人请来了，你想跟赵明洋别这两天也够了，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现在通通讲来。”

商旻区看了手表，很认真地对柏言说：“还有二十三个钟五十四秒，只要你讲，我都能让你如愿。”

中秋快乐呀！吃好喝好啥都好！

我想你了，商旻区

餐厅里满满一桌那家店的招牌，柏言瞟一圈不知往哪筷。他喜的是煲仔饭、叉烧、咕咾，还有晚八以后打折的虾饺，并非这个螺那个鲍，不知打哪儿修炼成的海味，张嘴就他在酒吧唱半个月。

商旻区拆完蟹，将拨到柏言碗里，手指完，柏言还不动筷。

“不想吃，还是不想跟我吃。”商旻区说。

柏言猛地一抬，随后埋去，吭哧吭哧全呼噜嘴里。

厅里放着那家店的曲，商旻区很努力地还原，柏言咽嘴里的冲他笑：“觉得闹可以换掉啊，砰砰啪，砰砰啪，啦了啦了啦，跟这里太不搭了吧。”

后来那几年，商旻区不止一次陪他去这家餐厅，他们会选人少的时间段躲最里的那间包厢。商旻区就端端正正地坐一旁，看柏言把所有盘扫光，包括店里的最后一份虾饺。而柏言在商旻区最后一段时光才听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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