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还在往前走。

因为习惯用乐观的方式行事，哪怕他的底是悲观的，他也已经习惯了在悲观之上建造一座乐观的壳。

壳不假，只是暂时裂开，但现在有人陪他一起补。

季予安淡淡笑着，柔和而宁静，江逾白眨眨，来了保护，伸手把人揽怀里。

季予安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闭上，江逾白看着大鸟依人的季予安，这么自然就躺上了？没话说？

他来一句：“我还以为你要说我大了呢？”

这么广阔的肩膀不夸一夸？

“你是指最近总是你安我这件事？”

“对呀。”江逾白理直气壮地要夸奖，“这不应该是大的证明？”

“你一直在安我。”

江逾白闻言一愣，自己怎么不知：“什么时候啊？”

“从始至终。”

“其实我遇见你的时候，我已经有一些麻木了，也不能说是麻木，只是那个时候，这个行业对于我来说，慢慢变成了一个任务，而非信仰。

我一开始追随父辈的脚步这件事的时候，它是我的任务，可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当中，它变成了我的信仰。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即使知前路有可能是死亡，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地走上这条路。”

“因为我看见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重新现在日光的时候，我想，这就是我要的事。

我看见那些黑恶势力被端掉，那些惨绝人寰的组织被除，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人在受苦的时候，我的任务就慢慢变成了信仰，我开始理解爸爸妈妈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可是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时候是无能为力的，即使我能接到的权限越来越，即使我自己的实战能力越来越，但我也清楚地知，我到了人生当中一个比较麻木的阶段，有时候我会觉得，要成为师傅去带徒弟，就是因为我们要重新走一遍那条路。”

“因为在这环境里，尤其是总局，你接的是重大案件，很多时候你会发现，里面有一些冥顽不化的罪恶，是你可能很很时间都没有办法铲除掉的，甚至可能你这一代人都铲除不掉，你是会觉得无力的，你明明知它就在那里，可你就是拿它没有办法。”

“所以我到了一个人生当中踏步的阶段，我没有办法再定地往前走，每一个案，可能都变成了一任务，而不是说我非要去扫黑除恶，可是你的到来让我得到了安。”

“我知你也有过这样的阶段，任何一个想个好调查员的人，都会有这个阶段，我一直记得，你在那个阶段里说过的一句话。”

江逾白低着，眨眨，求知若渴，什么话啊？

“你说，哪怕只是一，哪怕你只了一，但这一会产生什么样的改变，没有人知。”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你拍着桌站起来，看着我说，哪怕只是一，后来我在无数次面对这样的阶段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都会是那天你拍桌而起的样。”

“后来我仔细想想这句话，我觉得是啊，哪怕就是一呢？一的罪恶，一的黑暗，能够影响很多人，那一的善良，一的正义，也会影响很多人。”

“所以我在这条路上又走了去。”

“它重新变成了我的信仰。”

季予安的睛很亮，绝非麻木，像极了当年那张照片上的样，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江逾白被这样看着有不好意思，埋到季予安侧颈嘟囔：“原来我这么伟大啊。”

“对你来说，这样意义重大啊……”

他抿抿，还想说什么，但生死与共的两人似乎也不需要说什么。

他绞尽脑想了半天，抬起来了一句。

“我这么有意义，要不你让我1吧。”

啪。

季予安面无表地给了他一，把人在摇椅上。

江逾白眨眨，扫扫的摇椅。

“这摇椅大是大，但也不能这样吧。”

季予安眯眯，熟练捂嘴。

“唔……”

……

“说我想听的。”

“季予安！你就是这么……”

啪。

“哥哥……”

啪。

“嗯？”

“主。”

番外·安安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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