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捐的那些地方，还得往里走。”

季予安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在镇南边，几个村的范围。”

江逾白，打了转向灯，拐一条更窄的路。

先到的是那条传说中的路。

宣传稿里写得漂亮极了，“陈裕德先生捐资修建青山镇乡村公路，惠及百姓”。

图是宽阔平整的泥路，现实是，一条土路。

坑坑洼洼的，前两天过雪，雪化了，泥和雪混在一起，车碾过去，溅起一片泥浆，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地。

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又开了十几分钟，到了养老院。

几排平房，外墙刷过白漆，但已经斑驳了，面的灰砖。

院里有几个老人在晒太，裹着厚厚的棉袄，看见有车停来，都抬往这边看。

江逾白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两个人了车，往院里走。

一个老大爷坐在墙底，手里攥着个搪瓷缸，看见他们俩来，眯着打量了几：“找谁？”

江逾白掏证件晃了一：“大爷，跟您打听事儿。”

老大爷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们俩，：“问吧。”

季予安在旁边蹲来，声音和气：“大爷，这个养老院，有人给捐过钱吗？就那个陈裕德，听说过吗？”

老大爷往后靠了靠，有些复杂地笑了笑，慢悠悠地开：“陈裕德？知，大善人嘛，电视上老见。”

他低喝了缸里的。

“捐是捐过，说是给养老院捐了。”他抬起，看着面前的院，“你看这院，像是捐了的样吗？”

老大爷叹了气：“钱哪去了，咱也不知，咱也不敢问，反正院呢，换了新车。”

他把缸放，搓了搓手：“不过也还行吧，反正有地方住，有饭吃，咱们这些老家伙，自己有退休金，儿女也给，不指着他那钱。”

两个人又和别的老人了解况，回答大差不差，两个人这才往院外走。

走到车边的时候，江逾白却没有立刻开门，有些忧愁地看着前面：“养老院的这些老人，起码自己有钱，那孤儿院的呢？”

他看着前面那条坑坑洼洼的路：“要是孤儿院的院也贪，那孩过的得什么样？”

孤儿院在一个村的边上，孤零零的几间平房，围着一个不大的院。

院墙是红砖砌的，砖里着枯草。

江逾白把车停在院门，熄了火，两个人没有立刻去，而是坐在车里看着面前的院。

院墙矮，能看见里面的房。

窗是老式的木框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有几扇窗甚至关不严，用报纸着。

院里只有梯这一个娱乐设施，还是铁制的，漆掉得差不多了，生锈的底。

风从车窗外刮过，带着田野里的寒气，让人的心也跟着坠。

红审判（十八）

两人推开孤儿院那扇虚掩的铁门时，院里静悄悄的，不太像是孩生活的地方。

几间平房围成一个不大的院，泥地面裂着，里枯黄的草。

锈迹斑斑的梯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像一件被遗弃的旧家。

这里的一切都昭示着孩的命运。

饭菜的香味从里面飘来，他们循着味走过去，透过一扇半开的门，看见里面的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背微微驼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正弯着腰给孩们盛饭。

他手里的勺很大，盛饭的动作却不快，每一勺都压得实实的，生怕少了。

孩们围坐在几张矮桌前，捧着搪瓷碗，吃得安静。

碗里是白菜炖粉条，米饭压得满满的。

那个男人盛完一圈，直起腰，目光往门扫过来，看见有人过来，有些警惕地挡在孩们面前，放勺，走来。

“你们是谁？”

他问，目光在两个人上转了一圈。

江逾白掏证件，男人的表变了变，却也不见半分缓和：“来什么？”

季予安打心里敬佩这样的人，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没什么不对，可这世界也需要君喻于义。

“您是方厚平院？”

男人。

如今的况，再明显不过，这地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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