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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没错，五十万买耳清净，并不多。”季珣笑笑，神里明显已经有了主意，“问题是这五十万是个无底，五十万、一百万、两百万乐乐成年前，只要他逍遥法外一天，随时都可能找我们要钱。

“那就不要让他逍遥法外。”余清嘉语气幽冷。

这一刻，季珣从他脸上看到了一陌生的定和勇气。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问过律师，跨国的收养手续的确有漏，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不可能给他钱，无非就是走法律程序。我很快毕业了，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耗。”

“直接打官司呢，需要多少钱？如果证据确凿，不必说争夺抚养权，法律一定会先判他弃养罪。”

“打官司，律师费加补办领养手续，大概十几万，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打赢。”余清嘉说话时眉皱，双手死死扣在一起，右手拇指无意识轻轻抠着指腹。这是他焦虑时意识的小动作，被季珣一识破。

“钱的事你不用心。”

余清嘉听完后猛地抬起，有着急：“我没说要你钱。”

季珣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我不替你钱，但钱的事你不用心，你心别的。”

余清嘉扭看着他，莹莹光，灵动的目光中藏着五分动、五分不解。

季珣和他对视，抬手轻轻扣住他的肩膀，叹了气，放轻了声音：“你只需要心余一乐，其他的我来理。”

“那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余清嘉听完小小地叹了气，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却不像想象中那样轻松，尤其面对着季珣，心里多了些说不清的失落和愁绪。

“遇到棘手的事，找我，不叫添麻烦。”季珣宽他说，“是我欠你的，余清嘉。很多时候我都不知怎么弥补曾经对你、对我们的犯的过错，现在有机会能解决你的烦恼，是我求之不得。”

“但这不是我心安理得接受你付的理由。”余清嘉显然把这些事算得很清。

“季珣，这么多年过去，我居然还是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连乐乐都保护不好，也没能力理自己的家事。”他的肩膀还被季珣温的手掌握着，温的穿过肤，通向他的四肢百骸。比欣喜和轻松先来的其实是疲惫，他终于发现，想要瞒着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独自抗一件事，原来会这么累。

“嘉嘉，上学开心吗？”季珣既没有附和，也没反驳他说的话。而是轻描淡写的岔开了话题。

“嗯。”余清嘉乖乖，睫一颤一颤的。他收起不好的绪，笑着抬起，睛在光亮晶晶的：“很开心。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遇见很多有能力有资历的老师。我的生活变得很丰富，也很奇妙，像活在一座安宁的象牙塔，像童话世界。”

“你很喜动医学？”听他这样说，季珣的神也变得柔。他们不再为余一乐亲生父亲的事而到焦虑、绷，而是像一对最普通的旧友一样，面对面，聊起了生活中最微不足的话题。

“喜！学院教授的知识、研究所学到的实践技能我都很兴趣。季珣，拯救小动的生命也是在救死扶伤不对吗？我很我的职业。”

“嗯，拯救小动的生命也很伟大。”季珣顺着他的话夸赞，伸手，帮他顺着几糟糟的发丝，“所以这就够了，嘉嘉。”

他此刻突然很想抱抱余清嘉，抱抱这个明明没得到过太多庇护，却总在庇护不了旁人时到挫败、自我厌弃的小可怜儿。

“去你喜的事，不需要考虑生活中的难题，把世界看游戏场。好好享受人生、享受幸福吧。”季珣顺势抱住他，让那尖瘦的靠在自己肩。余清嘉有懵，靠过来后，却习惯地闭上了睛。

他的呼放轻了很多，也变得轻盈，像飘在空气中一样。这一刻余清嘉忽然很想反问一句：季珣，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星寰如日中天的发展是你想要的吗？贺拥川手里最尖的电影剧本是你想要的吗？从归国时不受重视的小季总，到脱离季氏、创办星寰。从籍籍无名的商业新贵变成名动整个娱乐圈的大资本方，从二十岁到三十二岁你得到想要的一切了吗？功成名就，可以弥补上大的空缺吗？

余清嘉知，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了。

对他们而言，世界才不是游戏场，是另一意义上的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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