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珣没有否认，他小心翼翼翻开余清嘉的手掌，用睛、用指腹一寸寸丈量那块脆弱的肤，发现并没有留难以消弭的疤痕和掌纹断裂的痕迹后，终于松了气。

“嘉嘉，真好。”

真好，我的原生家不由分说加诸在你上的痛苦，并没有在茫茫岁月中留不可转圜的痕迹。

“季珣，我们”余清嘉掌心被摸得发，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来回剐蹭着肤，他语气一顿，继而轻轻叹了气，“我们扯平了。”

他这些年得到的与恨都来自于这个人，源于萍相逢的怜惜和久相养成的喜与悸动；恨源于对方从本上扭曲、充满控制的原生家。时至今日余清嘉终于明白，其实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对错，没有谁比谁付或失去的更多，在拼尽全力爬家这方泥沼的过程中，彼此早已错过了太多好时光。

他的睛看不见，只好伸手，一寸一寸挲着季珣的五官。薄薄的睑、分明的睫、鼻梁旁边那颗痣接着是泪，指尖到一滴的瞬间，余清嘉悬在空中的手猛地瑟缩了一。比绪先一步到来的，是他在面对失魂落魄的人时，本能地生理反应。

季珣一识破了对方想要靠近的望和受伤后的胆怯，于是握住那只在自己脸上胡摸索的手，满珍惜地抵在边亲了亲。

“最开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走得这么决绝，后来我把那段时期你在沄城的遭遇一并调查清楚了。才发现这件事从到尾都是我爸妈在从中作梗。包括靳洋给我药，保镖趁机把我带回颐园都是他们设计的一环。”

季珣没提那之后发生的事，哪怕只是回想起被关在地室的那段日，他曾被打裂的肋骨还会隐隐作痛。

“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靳洋，不过听说，他成了我爸养在边的新人。”说到这些，季珣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轻蔑，“不知人还活着没有，我那时候问他，为什么辜负你的信任，为什么背叛我。他只说，季中泽能给他的东西，是我给不了的。”

“所以他最开始的目标是你，没成功，所以投靠了你父亲？”余清嘉听了其中的暗喻，嘴角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想到你招人。”

季珣此刻神绷，本听不余清嘉所说的究竟是玩笑话，还是怪气的嘲讽。他低自嘲一笑，目光落在自己皱的西装上，叹了一气：

“我很抱歉，这么多烂人烂事的现，让你那段时间”

“你今晚已经说了太多次抱歉。”余清嘉打断对方的话，眯起睛小小打了个哈欠，“我需要很时间去消化你讲述的过往，但我现在有些累了。”

“那睡会儿吧。”

季珣反而觉得自己能把余清嘉讲困了也是件好事，毕竟他现在太虚弱，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余清嘉没再搭理对方明显关切的态度，，很不给面的翻了个，背对着他轻轻闭上了睛。

见状，季珣心里泛起一瞬酸涩，但很快便被另一幸福喜悦的绪掩过了。他坐在椅上，手肘撑在床边，一只手托着脸看余清嘉窸窸窣窣的小动作。看他像只茸茸的小松鼠一样蜷缩成圆圆一小团梦乡，这样实在可又可怜。他心里一片酸，忍将人揽怀里的冲动。

余清嘉安安静静休息了时间，半夜时手臂和上的伤又开始疼，他睡得越来越不安稳，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在半梦半醒间小声哼哼，梦里却不肯把“疼”字说。

季珣原本也只是坐着浅眠，闻声瞬间清醒。止痛泵准备的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而余清嘉更像是陷了痛苦的梦魇，他不敢随便给人用药，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中柔声细语哄着：

“嘉嘉不怕我在呢。”

上安抚的效果微乎其微，余清嘉在梦里皱着眉，额间一片冷汗，贝齿咬，看着就要渗鲜血。放任他这样苦熬去不是办法，季珣犹豫几秒，用最快的速度脱去上皱的西装，在更衣间换上了医院提前准备好的另一病号服，虽然尺寸又瘦又小，但起码净柔。

他放轻动作上了床，把陷梦魇、呼急促的男人慢慢拥怀里，吻去他脸颊冷的泪。

余清嘉病得糊里糊涂，只受到一阵安抚意味明显的熟悉、温气息，便习惯要往人怀里钻。他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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