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能说更多，你想听什么？”

“嘉嘉，我”这时候楼上里忽然传来清晰的开门声，夹杂着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打断了季珣未说的话。保姆阿姨匆匆忙忙从楼门探，表有些为难：

老房隔音不算好，季珣依旧站在原地，听楼上小孩的哭声慢慢减弱。后来又有一声模糊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呢喃低语从楼上窗里飘来，在沉寂的夜中若隐若现，语调柔，像在哼一首温的安眠曲。

“如果真的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对我还有一在乎，那就请你放过我吧。不要再来了。”

余清嘉，语气轻松释然。低望着自己的脚尖，用鞋底碾着一颗圆的石。

他不疾不徐地脱肩大衣，大大方方递回季珣手里。

季珣声音很轻，睛却一眨不眨望向对方。白炽灯光落在他的瞳孔里，把这双盛满疲惫的睛映得极亮，余清嘉甚至能看清他底密布的红血丝。

余清嘉没再说什么，转往楼里走。一步迈上三层楼梯，很快和阿姨一起了屋。

“余先生，一乐刚才醒了。正到找你呢，怎么哄都哄不好”

说完这些，余清嘉甚至一脸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这是他一贯用来面对季珣的态度——假意轻松中藏着心底的波涛浪。

“我对你一直是真心"

“已经过去这么久，我们没必要再说这些了。”

“回去吧。”季珣，松开手后退几步。曾经量定制的衬衣穿在上略显松垮，在夜灯照映单薄得几乎透明，锁骨的凹陷清晰可见，“外面冷的，回去喝饮。”

“那我向你歉，对不起。”

面对他明显敷衍、甚至想要尽快摆脱的态度，季珣却不愿意知难而退。他从方才的失态中平静来，带着一位者乞哀告怜的神，恳求余清嘉再给这段留一条生路：“从沄城到这里五千八百公里，我找了你整整七个月，不是为了听你说不我。”

余清嘉猛地回过神，目光顺着小朋友力竭的哭声传来的方向望过去，总算从这场毫无意义的对峙中离来：“我要回去了，你”

听到这些话，余清嘉想说什么，麻木地张了张嘴，又合上。

“季珣，你拥有这么好的人生，将来还会有无数选择。而我是因为走投无路回到了这里。”

余清嘉这番话让他到迷惘，究竟什么是？他们之间的只剩一片废墟狼藉，此刻却站在这里指责彼此变心上了别人。季珣从不觉得自己对宋迦也有过，但又不得不面对余清嘉与别的男人亲密相、缠绵接吻的事实。

“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他觉得两人应该歇斯底里的争吵一次，把心里的执念和难听话狠狠甩在季珣脸上，好让他知难而退。可他只是蜷起手指，拇指无意识挲着指的戒痕，像一永远不会愈合的疤痕：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的。

余清嘉笑得残忍而讽刺，他厌倦了楼前漆黑冷的环境，一把抓住季珣单薄的领，走在前面将人踉踉跄跄拉到明亮的街灯面，让彼此中一切的绪和望都无遁形：

“几年前不知你心里装着别人，所以大言不惭要陪着你一辈，是我的错。”他看着对方逐渐溢满痛的神，仿佛一秒将要落泪来，“可是我也受到惩罚了不是吗？所以放过我吧，前男友。”

“来吧，你想听什么，我逐字逐句说。季珣，这世上最会把三分说成十分意的人不是你吗？只要你愿意，我大可以把曾经听到过的假假意一字一句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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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余清嘉起伏得厉害。他的语速太快，生怕自己一秒就会反悔似的，妄图把心里的委屈和怨念通通发来。可他看着季珣冻得僵白的脸和泛红的眶，那些更歇斯底里的话突然卡在咙里，如何都说不了。

“宋迦也的事我不该瞒你，对不起。”季珣说，“我迟迟没有坦白，不是因为把你当替代品。而是他的死我也有责任。”

自己都痛得死去活来。那些字句从尖的瞬间，就像有人用刀一片片割开他尚未愈合的旧伤，鲜血淋漓，却仍要装作满不在乎。

季珣喃喃，声音里藏着一近乎绝望的固执。

余清嘉角勾起一抹浅笑，刻意藏住了那对小梨涡。琥珀的大睛在夜中显得亮莹莹，是最绝的话，神却温和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