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娘也没落得好，睛一闭，就觉有人在她耳边直哭，说自己疼啊，上疼啊，睛一睁，门就吊着一件滴血的衣裳。

“可我们不是官儿，个个都是平民百姓，相公这是有法了”白屿抬起认真的看着他。

“夫郎，这回的信儿来的可远，是江宁州来的，让程村瞧呢。”小哥站在门语气轻快的说。

两人心意相通，有许多话说起来一即透。

白屿：“村里人若是都这个粮，那便不愁吃喝了，年年总归能落个全家温饱。”

程川远撕开用米糊封住的信，回：“稻的事儿，如今我是村了，但也不能顾着自个儿一家，叫自家了，村里旁家还捞不上饭吃的，所以写信问了问赵先生。”

白屿照常提了茶壶拿了茶碗去门，先给人倒了一碗茶解了渴，这才接过信，他几乎不怎么识字，便问小哥：“可是姓赵的人写来的”

回了家问过程川远才知，这就是他给伍家的主意呢，伍良请了几个装神鬼的士，天天晚上去闹腾，又从王家纸钱铺买了许多的纸人，说了，什么时候把人吓死才算完，横竖他们家的起这个钱儿。

“我哪有, 我就是稍稍提来几句罢了。”程川远轻笑。

程川远沉声：“罗家是因着赋税重，想要多赚银钱才贸然上山，这才丢了命，杏娘是因着她就是个普通的农姑娘，被人拐了就拐了，没人发现这事儿便也就过了，这都是因着咱们村儿还是最普通的庄稼人，就像征兵一样，叫我们去便得立凑了人去，若是明年耕，兴修利官宅，都要人手，少不得还叫我们去。”

白屿便知晓了，自从赵先生去了江宁洲，程川远同他偶尔有书信往来，在程川远中，他再走南闯北有见识，也终究不如读了书了官儿的赵众德对某些事有远见，有些事他还是想听取赵众德的看法。

白屿挑眸看他：“让村里人一起跟着”

程川远看了信，大概看懂了，因着他也才识字不久，字也认不全，赵众德便撇去那些拗的字，捡着最简单易懂的字用。

说罢，便坐到桌边借着油灯的光亮看了起来，白屿见灯芯光弱，便拿来剪刀挑了挑灯芯，光稍亮了些。

小哥饮完茶恭敬的将碗还了回来：“是了，是位姓赵的先生。”

都请过好几个士了，家里的两猪都卖了拿去法，好像也没见个起，现那家的老娘病的只剩最后一气儿，汉也疯了，成日在门磕嚷着不该你，不该打你，放过我吧，看来全家都要被吓死了。

“嗯，今年寒收上来的稻，我想拿来给村里人分着。”程川远收了信慢声说。

说隔的鄱镇, 有个杨庄，一家人闹鬼！

那家的儿更是在路上被鬼抓走过，第二日在坟地里醒来的。

那人说的绘声绘，把同桌的两个汉都说的汗直立。

说是天一黑，那家人的院儿门就被敲的咚咚响，开了门又没瞧见有人，一大早开了门，就瞧见门堆了好些纸人，有时候是纸糊的棺材，有时候是红纸新娘。

村里人说他们一家准是了丧天良的事儿了，遭人索命来了，厉鬼缠那是要把人都带走才好。

“用稻去换赋税和籍”

“你是不是给什么损招儿了”

白屿还能不知自家相公这笑来是什么意思, 定是没憋什么好, 别看这人魁梧沉稳, 实则里焉儿坏。

这话儿听的白屿和冬至在后面一个劲儿的笑。

后来的事儿白屿还是去镇上采买的时候，坐到冬至姑娘的馄饨铺里听旁桌人唠闲话儿才知晓的。

白屿有些懵，问：“什么路”

“也不单是因为这个。”程川远握住白屿的手，“经过上回罗家的事儿，还有这回伍家的事儿，我更是想着要给咱们村谋个好路了。”

隔日，白屿坐在院儿里新被，就有村信人上门了，还是上回那个讨喝的小哥，白屿家的门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赵先生给了个主意，倒和我想的一致了。”

“既然我们有好稻，就试试能不能将这好稻作为筹码，跟官府去谈谈。”程川远正声，眸沉黑带着一思熟虑后的决心。

到了傍晚，程川远回来后，白屿将信递给他，用皂角洗着手边问：“你问了赵先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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