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玉抿着，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

严百家等了一阵，见她不说话，只好：“小玉，别总是为了当不成农的事生气了，你娘的脾气你也知，你今天跟她吵了一场，非要去姑姑家，她是实在怕你不兴，才勉同意的，又急忙把这事告诉我，让我送你——这也不能怪她，自从你爹走了，她把你看得比什么都要，现在采平和明嫂又了事，她能不担心吗？”

汪小玉仍是不吭声，沉默许久，才闷闷说：“别说这些了，我知。”

严百家忙说：“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汪小玉默默看了看他挂着汗的侧脸，又过了一阵，才低声：“我今天，不是为了自己来玩耍，我有事。”

严百家不解，问：“有什么事？”

汪小玉似乎有些气，垂着帘，好一会儿，才了决心，说：“村里还有好多县衙的官爷，等会去了，我就去找他们。”

严百家惊诧：“找官差什么？”

——应万初果然随她去了汪家。

汪母一路惊恐异常，数次悄悄问女儿为什么要把官爷往家里带，汪小玉却只咬着牙不开。等了屋门，见汪母手忙脚地搬桌倒茶，应万初言安抚：“大嫂不必客气，小玉姑娘伤势如何？”

汪小玉忙说：“我没事的，大人，您请坐。”

严百家安顿好汪小玉，扶了椅过去给诸官差，应万初便坐，：“有什么话，你尽直说。”

此时家门大开，汪小玉十分不安，朝母亲：“娘，把门关上吧，院门也关上。”

汪母慌：“这是什么？你这孩到底要和大人说什么？”

严百家：“我去关。”

应万初拦：“不必了，院中都是我的差兵，有他们守着，不会有人靠近的。”

汪小玉放心来，攥着手，鼓足勇气，开：“大人，对不起，昨天村正叔带着官差来问有没有人在明嫂被害那天看见什么，我当时……没说实话。”

应万初微顿，“这么说，你看见了什么？”

汪小玉本以为必定要受责备，这时见县事大人和他边的差爷竟都没动怒，心中松了好大一气，随即接着说：“嗯，我看见了，看得……不太清楚，天太黑了，我又隔得太远。”

应万初还未说话，汪母已大惊，叫：“哎呀！小玉，你可不要说笑，这不是小事啊，你……”

“婶婶，”严百家叫她，“你别急，让小玉好好和大人说话。”

汪母怔了一，看看应万初等人，心生畏惧，连连，：“哦，好，好……”

应万初遂朝汪小玉平和：“你只如实说。”

汪小玉：“那天清早，我是要去菜地的，本来不用那么早，但是自从采平和榴儿去圃区工，这么多天了，一直是早晚归，我和她们都没机会说话，我想要是能遇上采平，就跟她说几句话，我还准备了一包心，想给她。”

应万初，“嗯，继续说。”

汪小玉接着说：“我知采平每天走的路，可我门晚了，还没到地方，远远看见了那边有个人在走，走得很急，我看着像是采平，就叫了两声，她却没有听见。”

应万初问：“当时的天，你是否能看见她上穿的是什么？”

汪小玉很肯定地回答：“是圃的罩衫，我认识的，采平她们刚领了回家的时候，我还很羡慕，我们平常穿的衣裳也没有那罩住整个的样式。”

那便不是谭采平，而是孔明。

她是否听见了汪小玉的呼唤？或者假如她听见了，也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行吗？

“我本想追的，”汪小玉又说，“但一想，追上去也说不了几句话，还要耽误她上工的时辰，不如不追了，明天早一来等她。所以，我没再往那边走，转去了我家菜地，也在边上，很近的，我正蹲着菜，就看见了……一个人。”

应万初蹙眉，问：“为什么这个人，你会觉得他不寻常？”

汪小玉看了母亲和严百家，迟疑：“我本来，没觉得他不寻常，只觉得他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他是个男人，好像很老，但走得很急，可他的又不太好，一跛一跛的，当时天已经微微亮了，我能看清，他的发是白的。”

“这个人是从谭采平，或者你以为是谭采平的那个人去的方向走来的？”

“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