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契恩叹了气，难得地耐着开导说：“你又何必这样以死相呢？事到如今我想你应该清楚咱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了, 离婚对你来说也是解脱。”

许是看阿契恩在旁边的表现实在过于淡漠，又多了问一句：“您是患者家属？”

阿契恩没有被他的泪打动, 依旧无：“因为这是一个注重律法的世界, 我不会是让你用死来为我未来路添堵的。”

说到后面他已然有些哽咽，眶里也溢满了泪。

听到脚步声, 祝梵没有任何反应。

“不……不用……”祝梵撑着打断，洗胃让他咽粘受损，每次吞咽都伴随着刀片划过般的痛，“没事的，他在说气话……把床摇起来，我想坐着。”

“您是他什么人？”

这般字字泣血的样的确很唬人，但只可惜，坐在他面前的本就不是沈昭恩。

路易可算是松了一气。

看来好好的二人之夜，还是被搅黄了。

阿契恩态度完全是事不关己、挂起：“我很乐意请一位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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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契恩知祝梵想说什么，打断：“他是没跟我闹，但我知他在意。”

祝梵嘴抿, 毫无血，泪顺着角无声落。

不多时，护士闻讯赶来，了几分钟时间帮他平复状态，再一次着重提醒不要谈论过于激烈的话题。

“是。”阿契恩承认。

刚从鬼门关外逛了一圈回来，祝梵的虚弱本不用装。

“真是遗憾啊……我竟然没死。”祝梵用沙哑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要救我？既然这么想摆脱我, 死了不是刚刚好？”

哪怕是阿契恩将椅拖到病床边坐，他仍双无神地望着天板。

阿契恩挑了眉，向他投去惊讶的神。

没人能心安理得地接受的对象是别人的丈夫。路易一直都在意、耿耿于怀，只是他清楚阿契恩已经疲于应对祝梵的折磨，不忍心再给他添堵罢了。

话戛然而止，只因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像个随时都会散架的旧家，监护仪也跟着发刺耳的提示音。

路易不愿地答应，只盼着别再节外生枝、阿契恩能早回来。

“不过既然如此，我一会儿也不得不去一趟医院。你短时间坐不去，就在家里等我好了。”

护士持谨慎态度：“患者还有别的家属吗？”

这听起来显然不是能和平相的关系。

“我知你想说什么。”祝梵撑着，坐起来, “你想说我贱，说我连尊严都不要了……可我都是被你的！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我多想要恨你啊……要真能这样就好了, 但我偏偏连恨你都不到……沈昭恩，你害我害得这样苦，我怎么能不怨你？”

祝梵听完气得直抖：“他在意又怎么样？我让步还不够，他这个小三还想骑到我上去？难他——”

亏得此前他还怀疑过自己故意在祝梵面前跟路易的行为是否过分了,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好在路易的乖顺没白费，阿契恩都看在里。他向来是个公平公正的上位者，会对忠贞之士报以应得的嘉奖。

此话一，祝梵的心率又开始明显上升。

“别担心，”虽然也没想到祝梵会走极端，但阿契恩仍气定神闲，“我这就给他叫救护车，不会见死不救。”

“解脱？没有你的生活怎么能算解脱？”祝梵闭上, 像是定了决心，“如果你这些事都是为了和陆逸在一起, 而非惩罚我……好,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我同意你在外面养小人，你不需要离婚也可以跟他双宿双飞。”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泪也如决堤一般地倾泻而。

阿契恩靠在沙发上假寐, 茶早就在桌上放凉了。

阿契恩看了泛白的天, 心祝梵这分明是借机睡了一觉，便又故意坐了一会儿才走向屋。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才从里屋走来、手推车上放着才卸来的医疗设备，告诉他祝先生已经醒了。

阿契恩摇了摇，冷漠地说：“只你同意可不算数，还没问路易的意见呢。”

“丈夫，”阿契恩想了想，实事求是地补充，“但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是前夫了。”

“他的意见？你不是说他没——”

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