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起决定作用的斐兰-林德正考虑要不要毁灭世界。

安尔刻意蹙起眉，严肃的表，“我想是的。”

“你以为我的确像浪波尔所说，是危险的外来者，而我将导致矮人血和死亡？”

“我不相信。”斐兰-林德生地反驳，“我让它给我看证据。”

“浪波尔说到你，你和矮人，好多的血。说外来者很危险。我不知……我以为……矮人视你为向导，矮人尊重你，怎么会……”

她一定在想，好惨，最后一古龙差儿因她而死。安尔想。得赶让她打消这愚蠢至极的念。

矮人叫她恶，外海的怪（浪波尔将这个短语理解为外来者），把她的血包装成灵丹妙药。

安尔巡视四周，为自己和斐兰施加了隐结界。

“不！”斐兰抱着那柄曲柳木法杖，端宝石应到主人极度不悦的心，散发幽冥般的惨绿磷光。“我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邪恶神明，我希望我是。”

斐兰把法杖抱得更了。

安尔想起斐兰犹犹豫豫告诉她：浪波尔反复调她是外来者，认为她很危险。再加上和矮人有关，于是不难得结论——

这一切……到底该如何结束？

安尔试探着问：“你想离开这里吗？”

斐兰-林德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森冷，恰如此刻遍布意识之海的暴雪。

安尔在心里叹了气。她理解斐兰。对任何人而言，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目睹所之人蒙受苦难而无能为力。

“你在说什么？”

她坐来，习惯地揽抱她的盟约者，依旧落空。她注意到斐兰的幻影同时也抬了抬手，尽她随后以环抱法杖的动作掩盖。

“幼龙的成年必须经过一项试炼。”察觉到盟约者的绪愈发躁郁，安尔适当加快了语速，“幼龙会被投放到幻境，或者另一个位面。只有完成试炼，确认幼龙专于某一项或多项天赋，最后才能真正成年。打个比方，我的阿娜注定将引领梅尔德勋走向自由，所以她的试炼参与了一场叛变。”

矮人声声称我“殿”，怎么会对我刀剑相向。安尔想。是啊，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她说的没错。

“你隐瞒了分容的那封信？”斐兰的语调听上去略显张，“时机到了吗？”

安尔停来，用脚趾拨开那只孜孜不倦往脚背上爬的小螃蟹。浪涛卷走了挥舞小钳的螃蟹，也将划的弧形抚平。

尼赫迈亚-沙逊只是梁小丑。

隐藏在影的旧神耶罗缇克——死亡之神，黑暗的主宰，克里维亚的缔造者与毁灭者并非全无动作。

危险的从来不是滔天怒火，而是为了平息怒火而将一切冰封的毁灭。

斐兰无法从那一幕幕血腥场面中脱离。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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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阿尔，我要知信上说了什么。”斐兰低，透过睫的投影，依稀看她的眸倒映橙黄的光芒，她了笔记，她正阅读那封信，“第一段的结尾，你的阿娜写：我相信你此次旅行定然意义非凡。”

她想回到更久远的过去，事发当时。但显然，带她到一个月前已是浪波尔的极限。

证据就是，拯救香梨岛矮人、驱散疫毒的从来不是“斐兰女士”——不是从小养育她，阻止她合记忆的监护人，而是安尔。

想想吧。正因为不愿被斐兰看到满是伤，她才去了松尾岛。正是不愿放手让斐兰离开，她才缔结了共生盟约。

她只能看着。

矮人的吆喝声，十数名矮人正准备海。

她好不容易逃脱，却落松尾岛陷阱。

她给斐兰的伤上洒了好一把海盐。

“你知我喂不饱的大胃源自我的阿娜。她还喜别人叫我饿龙公主，吃不饱殿。”安尔以自嘲为起始，“我是龙岛最后一新生古龙，斐兰。”

人们遇到困难时会呼“斐兰女士”，将她视作神明，而当她目睹矮人和原住民如何对待她的人，她却不知向谁祈祷，求他们结束这一切。

“你的天赋是时间。”

看到盟约者脸上的茫然，安尔提醒，“母亲委托矮人送来的那封。”

她只能看着。

“斐兰，我在这里。”她站在盟约者的幻影面前，“你还记得那封信吗？”

“哦对了，我大概知过质怎么回事。”她眨了右，“因为一直以来未成年的那个是我。斐兰。”

松尾岛，活该受诅咒。

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