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箕也是面铁青。

“是！”那两人脆利落地应声，一左一右架住寿的双臂。

他角微微扯动一, 挑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完这一切，洛衍的目光才转移到了寿脸上。他的面是一贯的平静，只是那双睛里的温度却一寸寸地冷了去。他看着寿，不像是在看一个君王，甚至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此次祭典，年老弱、原本已赋闲在家的老丞相商容也来了，他看着那首堪称词艳曲的诗，捂着，脸煞白，嘴哆嗦着，半晌说不一句话，浑颤抖着就要往后倒，被一旁的比一把扶住。

看着那写了词艳曲的墙在大祭司轻描淡写的一挥手重回原本的净, 殿中再次陷寂静。商容颤颤巍巍地被扶到一旁，箕和比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

寿是知晓, 尚未还朝的闻仲闻太师乃是传闻中的截教修士的，可如今这仲衍也成了修士，就算闻太师还朝……他又能支撑多久？

他神灰败, 心中隐约存在的一丝指望着闻仲有朝一日能回来替他躲回大权的期望至此彻底破碎了。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仿佛上面沾上了什么脏东西。默不作声地自人手中接过净的布巾，洛衍仔细了手, 这才掀起，将目光落在寿脸上。

洛衍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看向寿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嘲。他不再与寿多说半个字，只轻轻一抬手。

这话说得平静，听在众人耳中却宛如一惊雷。将养？静养？这分明是要将王上禁起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震得明灯的火苗都晃了几晃。

“送王上回。”洛衍淡淡，“好生照看着，若是少了一发，便拿你们是问。”

他的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脑中嗡嗡作响, 他一直知自己这二兄在占卜推演颇有几分才能, 否则也当不成这王室大祭司，但如今看来, 他竟——

“你——”寿猛地回神，惊怒加，厉声，“你竟敢将寡人禁起来？！”

寿方才发的脑冷却了几分, 脱而：“你何时也成了那修士？”

寿却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他转过来，靠在墙上，双臂抱，目光挑衅地看向仲衍。他在等，等着看他这位素来喜怒不形于的好二兄，该如何应对这场他一手制造的局。

洛衍缓缓收回手。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首诗上，片刻后抬起了手，一纯的灵力自掌心吐，化作一柔和的清光，轻轻拂过那面墙。清光过，墨迹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无声无息地消散殆尽。

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虽早已被架空，但至少明面上还是这殷商的王。可如今他这位好二兄，竟当着宗室重臣的面，公然要将他囚禁起来？

殿中一时死寂。

比扶着商容，不可置信地看向寿，失声：“王上！这……这是……？！”

了。

比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被箕暗暗拉了拉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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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影无声无息地现在殿中，皆是玄衣黑甲，腰悬短刃。

锋（一）

寿不复方才那想要看好戏的模样, 他退后一步, 瞪大睛，看了看那面净净的墙, 又看向洛衍那只尚未收回的手。

只见那墙上赫然写着一行行几乎教人掩面而逃的诗句！

墙恢复了原本的素净，仿佛那首亵渎神明的艳诗从未存在过。

“放开寡人！”寿奋力挣扎起来。他本就生得孔武有力，寻常士卒本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两个玄甲卫士乃是这些年由凤垣亲自训练来的，亦非等闲之辈，二人手劲如铁钳一般，牢牢地钳着寿，任他如何挣扎都挣不脱。

然而洛衍并没有看他。

二人跪地行礼。

“王上神智有损，还需好生将养。”洛衍淡声, 声音不，却清晰得让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传令去，王上近来劳过度，神思不属，需闭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比和箕完全没想到事会变成这样。二人面剧变，站在原地退两难。公然禁商王？这……这是要翻天啊！

那手五指修、骨节分明，是一只极好看的手, 在寿中却宛如什么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