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衍不再多言，与他并肩往走去。两人的步不不慢，谁都没有开说话，气氛却洽至极。

凤垣弯了弯，他站直，收起玉简，浅浅一笑，“仲衍辛苦。”

或许仲衍自觉掩饰得极好，但凤垣的心思何其锐？起初仲衍看他的神不过是在看一个有些神秘但颇有好的修士，后来熟悉了就变成了不自觉的亲近。但来，仲衍的目光中多了些别的东西。

这个时间逐渐恢复记忆……凤垣眸幽一瞬，这，也在他的计划中吗？

凤垣的目光在仲衍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垂，掩住眸中翻涌的思绪。

想到这里，他不着痕迹地瞥了走在侧的凤垣。

量劫非同小可，动辄波及整个洪荒，凡间更不可能逃过，仲衍此世虽是凡，却也绝不可能置事外。但……凤垣心想，洛衍对此，究竟有没有猜测？若有，他留的后手又是什么？

迟疑、温柔，和一……心虚？

人，甚至不能共过去的自己。

如今这封神榜要填满三百六十五之数，针对的明显就是三清，白玉京不过是天私心的顺带，可无论目的为何，一旦让天得手，损失的都是整个联盟的力量。

收到玉简时仲衍恰好在主持惯常的祭祀，他正如往常一样隐在暗观礼。看着不远台之上的仲衍，凤垣思绪翻飞，眉心轻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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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权力逐渐转移至他手中，经常现在他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就越多越清晰，不仅仅是从前的数次回，还有……

白玉京。

侧这个……

又当如何？

“离友久等。”他走到近前，语气淡定。

凤垣几乎可以断定，仲衍的记忆在恢复，或者……是属于洛衍的记忆在恢复。

完这些，霜霁又去细细检查了一番大阵，与赶来的太一将其一同加固后，这才放心了几分。

自打记忆逐步复苏，洛衍沉心，将数千年回中验过的因果无常与红尘人心会贯通，重新踏上修炼一途，重塑本源，境一日千里。待到重归本，剥离本的本源后，承接留在纯而庞大的法力储备，便能更上一层楼，与一炁的谋划也能更有把握。

凤垣看过霜霁传来的玉简，面上的漫不经心不知何时褪得净净。

洛衍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就是转世历劫改重修，到底有什么必要非得瞒着自己相伴数个元会的侣？！

但同时，他也在思考如何对隐瞒了数万年的侣将真相和盘托。

凤垣将这个念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即自己便否了。以他对洛衍的了解，这人不可能没有后手。只是这后手究竟藏在哪里，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透。

那神虽然只现了一瞬便以极快的速度被仲衍遮掩了过去，但凤垣与洛衍相伴多少元会，岂会察觉不这一细微的变化？

仲衍，或者说洛衍，闭了闭，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旁的人。

凤垣收了思绪，站在廊，不远不近地看着仲衍。

但既然洛衍没有开，他便也不问。

封神榜……规则之的三百六十五正神么？

说这些年来，这般相早已成了常态。凤垣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侧，偶尔闲谈几句，递上一壶佳酿，仲衍应当早已习惯了才是。

哪怕此时记忆尚且不全，可仲衍已是清楚地知，自己就是白玉京那个洛衍。

话又说回来，他这些日总觉得仲衍的表现有些不对劲。

朝歌。

祭礼结束，仲衍将礼给随侍的卜官，自己走台。他步履从容，面如常，目光却在扫过廊那红衣影时顿住，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若是没有……

霜霁等人或许不知，但对于洛衍的一些布置，他是知晓的。如与玉清圣人、龙凤乃至逃过合如今着化在外行走的前祖现一炁的联盟……而三清向来共退，三清不翻脸则与玉清联手基本等于同三清联手。

但近日……仲衍心里却压上了事。

洛衍啊洛衍，你倒是瞒着所有人躲得净，如今量劫将起，回若了差错教你不能及时归位……

只是他不确定恢复了多少。是只想起了一些零星的片段，还是已然记起了大半？

着凤垣的气息而去。

在此之前，只当自己是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