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劭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了睛。

沈泠这才想起来今天原本的安排，早上去医院例行产检，b超看宝宝发育况。

“你们联系过社工吗。”

到走廊上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一直攥着霍砚的手，霍砚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沈泠的手翻过来，用自己的手掌整个包住。

“说我妈以前仗着娘家有钱看不起他，说我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咱们全家都对不起他，他现在有钱了，谁也别想再给他脸看……”

霍砚几乎在同一瞬间用手捂住了沈泠的耳朵。

沈泠停脚步，没有回。

沈泠没有去跟他上演什么兄弟的戏码，他只是停顿了一，然后跟着霍砚走了病房。

但现在沈劭躺在病床上，眶乌青，手臂吊着石膏，居然像一条浪狗似的。

他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医药费我们已经了。后续如果需要转院，找这个人。”

沈劭坐在床沿上，他看着沈泠被霍砚揽着肩膀往门走，忽然开叫了一声，“哥。”

沈泠忽然开，声音发抖，“那是沈国良的声音……”

陈平应声推门车，霍砚的手还捂在沈泠的耳朵上，能觉到掌心沈泠的在细微的颤抖。

那声音从半开的车窗里来，粝沙哑，是沈泠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们上次联系沈泠，”霍砚继续说，声音平静，“是让他给你买新款游戏机。”

“霍总。”

结果被沈劭的电话打了个岔，现在已经是午了，因为要空腹血只能延期到明天早上。

他跟这个弟弟已经很久没有正常说过话了，沈劭被沈国良惯得无法无天，每次联系他不是要钱就是要东西，沈泠在很一段时间里觉得这个弟弟跟沈国良简直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霍砚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掌一起轻轻在小腹上。

岑桂兰的表僵了僵，沈劭低，耳朵涨红，“没有。我妈说家丑不可外扬……”

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了他意识的习惯，张的时候就隔着衣服摸一摸肚，好像这样就能从那个还没拳大的宝宝上借到一勇气。

沈劭的脸一涨得通红，霍砚已经转向了岑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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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正要回答，巷里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会不会有事，”沈泠忽然开，“我这段时间绪波动有大……宝宝不会有事的吧。”

“我们先走。”霍砚对司机说。

沈国良最近老是梦。

他断断续续的讲，讲沈国良最近买彩票连着中了好几次大的，少说也有百来万，有钱之后就天天在外面喝酒赌钱，回来就摔东西打人。

“他觉得谁都欠他的，”沈劭说。

霍砚看了他一，沈泠说这话的时候眉皱着，嘴微微撅着，手在小腹上来回转着，像是很懊恼。

“你以为他以前不打你们是因为他还有一良心？只是因为你是他拴住你妈妈的工，现在他有自己的钱了，你在他里就没用了。一个没用的东西挡了他的路，他就动手了。”

就在这时，霍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去看看巷里什么况。”

说来也怪，他这辈最烦的就是睡觉梦，年轻时候喝多了倒就睡，梦里什么七八糟的都有，醒了全忘净，这几次却不一样，每次醒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哽了一，“哥，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他虽然也……但至少不会打我和我妈的……”

岑桂兰低着，好半天才挤一个好字。

以前也打，但以前没钱，还得看着岑桂兰养着，打人有个顾忌，现在有钱了，打起来毫无保留，怕是要把这些年忍着的所有怨气都发来。

沈泠却突然笑了一声，“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谢谢。”沈劭说。

“明天去产检。”霍砚说。

他把一张名片放在床柜上，是助理的联系方式，“沈泠需要休息，我们先走了。”

“陈平。”他叫副驾驶后面的随从。

沈泠猛地一缩，他的比大脑先一步了反应，肩膀耸起来，后背贴着座椅往后缩，整个人在缩成很小的一团。

“怎么回事。”沈泠问。

“不会有事，药我们都时吃了，宝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