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舜青想拿纸巾给他。

程翎东已经自己动手了。

两只手撞在一起，男人又是上收手，程翎东却没注意到。

咳嗽平息了，他笑着：“这东西真有劲。”

汪舜青也笑，镜片的眉温柔：“这是老式的，新式锅包，听说有番茄酱的版本，就没这么呛了。”

程翎东终于把那块咬去，咯吱响的，齿留香。

“这样，那岂不是可乐也能锅包了。”

都是甜的，都能挂。

男人摇摇，给他夹菜：“别被人家老板听到了。”

“你吃吧，我吃不了这些。”

汪舜青一边吃着，一边看他的模样，看得很仔细，要把人从发丝看到脚尖似的。

男人说：“你是不是有厌。”

程翎东不自在一瞬间：“不算。”

一般这样回答，就是多多少少有了。

没有症状的人，会直截了当地脆回复。

汪舜青的神变了。

他是心里很柔的人。

不然不会放弃那么多，只在学校里混个清誉。

明明饭很好吃的人，有厌症，让他不好受。

并且这个人是程翎东。

男人说：“其实我菜也不错。”

略过了刚刚那话题，青年心里松气。

程翎东说：“看得来。”

“嗯？”汪舜青疑惑，“怎么看来的。”

“你一看就是顾家的那，又现在还没结婚，会饭不是很正常。”

男人一笑：“有机会的话，请你去我家吃饭。”

青年弯了眉：“好。”

这一顿饭当然就吃不完了，汪舜青把饭菜打包了，想了想，把剩的半份锅包给他。

“拿回去微波炉半分钟就差不多了。”

程翎东接了，毕竟也是人家的好意。

吃剩菜剩饭不可耻，浪费才可耻。

走到车上，路边灯火万家，闹非凡，可前路遥遥又夜重了，好像车人群都只是陪衬背景。

有莽撞的电动车上了人行。

汪舜青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走到里边来。

尔后很快放手。

非常礼貌，客气，没有一丝杂质似的。

这气氛有些特殊，纯净，安稳，没有太多喧嚣和吵闹。

程翎东想，要是早这样接，估计汪舜青也不至于剪了发。

剪了就剪了，也不错。

原本是书生气十足的儒雅文气，现在多了年轻活力，看着俊秀了不少。

沉默里，快走到停车位了。

汪舜青说：“希望你吃得好，睡得好，生活健康，幸福。”

青年看向他。

男人却低着，睫在路灯映照分毫毕现的纤细，微微发颤。

程翎东答应他：“好。”

上了车，接来就真的要把人送回家了。

汪舜青都想路再一。

再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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