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遇像是走到了一个稍微不那么吵的地方，微着气问她：“什么事？”

此时，杜识迎早已关掉了直播，他在直播间表演了“斩手”之后，平台就立封禁了那个号，李重遇只能看到回放，在回镇临的路上，短短的回放他播了四五遍。

上线了，连忙喜滋滋地看过去，屏幕并不是俏的妆博主，而是一整片白，接着那颜慢慢转淡，掌纹来，漂亮的五官渐渐清晰，灰败样板房的背景里，一个男人放了挡镜的手掌，轻轻笑了笑。

“这么可的女孩，”杜识迎用刀尖贴了贴她的脸颊，亲昵地说，“要是四分五裂了多可惜啊。”小女孩在他的刀尖瑟瑟发抖，大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像只绵绵的小羊羔似的只能发抖。

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没事，你们先去警局，我随后就到。”

因为这一场直播杀人，网络世界已经炸了锅，直播观看人数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峰。柳惜撕心裂肺地拨通了警局的电话，才知电话早就被心群众打爆了，无数人向警方检举这个光明正大的恶徒。

路上，李重遇打开了杜识迎的直播。

柳惜应了一声，揭掉面，起把警服翻了来，今晚注定是要因为杜识迎加班，她换完衣服，去警局的路上，又盯着那血淋淋的截图，冷静来，突然觉得有不对，那只断手并不像她平时任务看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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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疯狂地刷“好帅”，柳惜觉得世界都错了，接着，杜识迎略显嘶哑的嗓音响起来，如她记忆中的那样带笑、悦耳，不同的是，他此刻的语气异常令人胆寒。

“老大？老大！你在哪什么呢！？这么晚你不在家吗？你那边真的好吵。”

柳惜一时有些震惊，她反反复复地看了频，确认是妆博主的id，但为什么现在直播里的会是这个人？角方一颗人痣，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杜识迎？

画面上，杜识迎转过，慢悠悠地拿起手上的刀，非常熟练地转了转刀柄，把玩了一会，他笑着说：“可是我并不想唱独角戏啊。”说着话，他从画面外拽来一个小女孩，那孩得灵秀可，发红裙，还穿着公主鞋，被男人一把丢垃圾似的丢在肮脏的沙发上。

挂断柳惜的电话，李重遇随即立刻收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他回去理网上直播案的，他接了一个，应付第二个时，一阵穿堂风自外而，把火狠狠地拍向了走廊，了近在咫尺的李重遇一。

弹幕立时转了风向：“他想什么？”“你什么意思！”“你黑了s的直播间？”柳惜蓦地倒了一凉气，上张嘴大喊：“妈！！！！手机借我一！！”

当啷一声，墙上悬挂的最后一幅油画也掉来，在大火里变得漆黑，变成灰烬，火势比刚才已经小了许多，李重遇无意收拾残局，他接着电话转离开，脚步声清晰有力。

直到上车打方向盘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过温度的火灼伤了，肤烧伤了一小块，他垂看了看，没怎么反应，启动车，驶离了这个偏僻的小镇，把一室明火远远地甩在了后。

柳惜不疑有他，连忙向他汇报杜识迎的所作所为，但疑惑的是，要是往常，李重遇不起来骂一顿是不可能的，现在他听着这些事，却不置一词，只是一味地沉默。

杜识迎没有，他扶正摄像机，手上全是鲜血，令画面也染上红光，像是自问也像是问别人，他笑：“……接来是哪里？”

她打完这通电话，又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拨通自家队李重遇的电话，电话响了久才被接起来，那边风声飒飒，还有很严重的杂音。

他于是回，对着镜笑了一，这一，即使他得再英俊，气质再风倜傥，也没有人夸他帅了，他说：“你们想从哪里开始呢？手还是脚？”

但是他并没有看弹幕，只是自己想了想，便压低摄像，对准那个红裙公主鞋的小女孩，镜变得朦胧模糊，只拍摄到半分。画面里，杜识迎的鞋三两步走上去，一秒，刀剁木的声音与女孩的尖叫一起响起，鲜血顷刻间了满地，一只沾满鲜血的幼童断手掉了来，正在画面当中，画面相当惊悚，直播间上方现一排系统警告的红字。

“不好意思，未经允许就借用了s小的直播间，抱歉。”杜识迎轻咳了两声，又弯起嘴角，他往后退了一步，他在一间样板房似的简陋卧室里，这一退就了他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