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僵在原地，缓缓地转过。

“……”迟迟没有人回答他。

他不在。

他红着眶，泪满面，却只是因为看她笑了。

“她在喊我的名字。”江律闭上睛，小小地呼：“她一直在喊我，却什么话都不说。”

正当夏执言以为怀中人沉沉睡去时，却忽然听到他小声地开。

可此时此刻，那个女人喊：“江律，你还记得我吗？”

那是他的母亲，他前十八年唯一一个有所依赖的人。

“这么客气嘛。”夏执言看着他被的，放杯，将人搂了，陪着他躺，从背后拥着江律，轻轻拍打：“这两天怎么老噩梦？有不开心的事吗？”

“嗯？”

只这一声，江律便从梦中醒来。

“半夜一直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我就醒了。”夏执言手中还端着杯，递到江律的嘴边：“起来喝吧。”

他本以为在临江

江律则是站在原地，泪不止。

上看。

“你怎么了？”夏执言手背贴在江律的额上，轻声询问：“噩梦了吗？”

“没，”江律撑起，摇了摇：“你怎么醒了。”

那是一个大的，沾染血红的球，紫的，黄的海洋微微的眨动，如同克苏鲁神话中的格赫罗斯一般。

夏执言不在。

江律就着他的手喝了两，这才恢复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除此之外，他们没再聊任何的东西，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彼此。

“我梦见我妈了。”

江律又疯狂地对着镜拳打脚踢起来，他听不清自己中喊的什么，只知他一直在挣扎。

夏执言听他颤抖的语气，察觉到不对劲，意识地问：“妈妈说什么了？”

那女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看着他。

就跟她死前那样。

江律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也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他叫自己的名字。

江律回想起上一次梦到她，是在他刚到临江的那个晚上。

“江律，怎么了？又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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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律的生路被被追堵截，他疲力尽，被到死角。

球无法说话，无法开，便用安静的注视代替无谓的辩解。

江律沉默地望向她，许久才喊：“妈妈。”

他望着镜中惊慌失措的自己，围观看笑的众人，却迟迟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影。

镜中站着一个女人，着鲜血淋漓的刀，却容貌依旧。

一声很轻的呼唤，传他的耳朵，像从遥远的天际来。

其实一夜无眠是骗夏执言的。

“夏执言。”

就好像是那天愚人节，江律趴着门，看着奄奄一息，神却死死落在他上的女人，一气都不上来一般。

他只倚着床睡了两个小时，就再次梦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