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七品小吏，竟敢在朝会上咆哮失仪、妄议君上，来人！”

朝时，永安帝独独令言慎留，为了什么，众人都以为心照不宣。满朝朱紫鱼贯而，偌大的金銮殿中很快只剩君臣二人。

少年并不知这是怎么了，为何他们都说言慎是党，为何一夜之间，那些曾经陪在言大人边的人，全都一个一个消失了。

话说到这地步，便表明君臣缘分已经走到尽，永安帝决定不再藏着掖着，将实话相告：“时到今日，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朕知言家有冤屈，也知那桩旧案的始作俑者是谁。朕之所以选中你，便是因为那罪臣之后的份，净无援，没有人能比你更适合替朕剪除异己的刀。”

重重十杖过去后，觉再打去，自己好像就要被打死了，但他并不觉得后悔。

永安帝厉声拍案，淬毒的目光盯向少年：

“陈御史可有大碍？”

“你们声声说言左丞是党，他若真是党，从前他为御史中丞时为何屡屡为百姓称颂？”陈泯直直看向上首，“原先恶贯满盈的人变得清清白白，本该清清白白的人却成了被人唾骂的党，这难真不是为人所迫吗？陛难就没有一过——”

“朕已经赦免了陈御史的廷杖之罚。”

先前附和赞同的朝臣：“任谁都能看，那人只是针对党而已，陈御史何必危言耸听？”

“陛，党另有其人啊，万万不可让无辜之人受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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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去，杖二十！”

贺向行走石阶，伸手想将少年从条石上扶起来，却被用力推开。

言慎笑了笑：“陛用臣之心，便是臣报陛之心。”

贺向行没有解释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只是问：“方才在殿上，陈御史为何要帮言大人说话，以至于怒陛？若非……你现在可能就死了。”

自从沈茂被革职后，沈危不在了，燕止也不在了。

这是自上次乾元殿后，君臣二人再一次单独相谈。永安帝坐龙椅，分明是在相求他，话里话外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居临：

一声音打断愈发迅猛的杖击。

永安帝沉默。

陈泯鼻一酸：“言大人边如今什么人都没有了，如果我也不站在他这一边，这和落井石的白狼有什么区别？”

“贺指挥使可知陛为何免了我的责罚？难是……”

永安帝中划过复杂的神，他角动了动，叹息一声：“朕只想知一件事，自你仕以来，你为朕了许多事，一直是个恭顺的臣。你可曾有哪怕一刻，是真心实意地想辅佐朕的？”

“臣也有同样的问题想问陛，陛用臣这些年，可曾有哪怕一刻，是将臣看作活生生的人，而非用完即弃的？”

“够了。”

“言卿，你再帮朕一次，好不好？”

大晟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有奏事的资格，陈泯虽是殿中侍御史，官阶却只有七品，只有纠察朝仪之权，不可列奏事。

有人斥责：“陈泯小儿！此安有你上奏言事的份！？”

“臣可有选择的余地？”言慎掀起帘，直直迎上皇帝的审视，“臣若是不愿，陛是不是就要选择故技重施，再将臣锁在这金銮殿中，打了送过去？”

“放肆！”

金銮殿的殿门在视野中逐渐缩小，两名甲卫暴地将少年在殿外冰冷的条石上，抡起便打。陈泯最初还能咬牙忍着，怎料带风的越打越重，带着生生要将腰椎打折的力，没忍住痛叫声。

冷汗浸透里衣，陈泯迎着日光眯看去。

“陛有令，免了陈御史的责罚。”

不该列的少年御史上。

停在半空，甲卫朝来人抱拳行礼后便齐齐退。

贺向行心一，拍了拍他的肩安：“放心吧，言大人会没事的。”

陈泯将信将疑看向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面顿时变得更白：

陈泯却不退，呼一气为自己壮胆，继续：“陛，臣位微言轻，本不该开。臣不信诸位没听过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理，几日若允了他的要求一人，明日他若又要一人该如何？若此人狼野心，到最后变本加厉，陛又该如何应对？”

扯动了伤，陈泯龇牙咧嘴的同时还不忘瞪他：“你这个宁家的走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假惺惺！”

因为过于委屈，少年眶泛红，蓄满泪。

陈泯害怕地瑟缩了，却没有哭喊求饶，即便两名金甲卫从应声而，架住他的臂弯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