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荞这会儿才寻回一丝丝清醒理智，慢吞吞往前挪动了一步，艰难张开嘴，声音抖得不像话：

“哥，阿永呢？”

程璟言小心翼翼地看了在发怒边缘的亲哥，天生的血脉压制让他不得不斟酌了语气才开：“我记得你，我在a市画画时，你曾拦我要了手机号，然后又死缠……”

程璟言的面几乎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红，完全看不曾经的惨败青灰，他歪了歪脑袋，声音还算有几分力气，冲着走过来的影喊了声哥。

躺在病床上的人，是程哥，但又不是程哥。

很快，有年轻的小护士扬着笑脸推门来，对着门外两张疲倦的脸温柔：

“璟言，幸好你没有事儿，不然我怎么向爸妈代啊……”

周允荞只觉得前一阵阵发黑，自己在这一刻像极了一个多余的人，一个碍的第三者，双酸胀得厉害，却不见一滴泪。

程璟琛歉意地往面惨白的小周脸上扫了，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多日来的疲惫已经让周允荞的神经绷到了极致，脚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跌坐在地。

两张倦容立神抖擞，推开icu大门，在一堆堆仪中搜寻日思夜想的影。

“患者醒了，神还算可以，今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你们可以去瞧一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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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琛乍一听这声哥，泪差没有忍住，恨不得扑上前过去好好哭一场。

一秒，程璟琛一掌狠狠拍在了弟弟脑门上，若不是顾及躺在床上这个家伙重伤刚愈，他一定把人拖来好好揍一顿。

一句句江永，提醒着他就像是一个小偷，窃取了本该属于程哥与江永之间的甜恋，像极了一个趁虚而的第三者，日日夜夜拥抱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小周，璟言这一两日就会醒，你先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说完，往周允荞极其没有血的脸上瞧了，似乎觉得有些面熟，微微蹙眉想了很久，才从脑海的角落里翻关于这张脸的记忆。

外光正，今日是一个十分晴朗的天气，万里不见一丝卷云，无数人群开始了忙碌穿梭，医院也迎来了一天之中最拥挤的早晨。

“小周啊，你别伤心，璟言脑混了，过几天就好，我去找医生给他瞧瞧，你别往心里去啊。”

“什么阿永啊？你脑糊涂了？”

“是你啊，我记得你，去年夏天你还问我要手机号来着，不过我喜的人是江永，你别再死缠烂打了。”

本想说些更难听的话，但对面这个年轻人的面实在是难看，便歇了念。

icu里突然沉默来，只剩床仪发滴滴声，声音尖锐，直戳人的心肺。

“程璟言，你给老闭嘴，你的人就是小周，我从未听说过什么江永，你再说一句，别怪我上手揍你了！”

他意识后退了一步，抬眸撞上程总担忧的神，最后看了一皱眉疑惑的程哥，转逃离了这个让人窒息的icu。

程璟言无奈地笑了笑，目光往后一扫，又往周围环视一圈，轻飘飘问了一句：

还是程哥本人，但是记忆却停留在原著里，只照时间线记得与江永之间发生的一切过往，不记得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相遇的所有滴滴。

“程璟言！”一旁的大嗓门响起，“你再说一句阿永试试？”

“程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不看到程哥醒来，他的心总是惴惴不安，晚上本睡不踏实。

程璟琛已经察觉周允荞绪上的大翻涌，赶上前安了一句：

一个年轻的影跌跌撞撞地奔跑医院，让许多人为之侧目。

这换成程璟言满脸震惊，他忍着伤疼痛支撑着坐起来，皱眉反驳了句：“哥，我与江永都好了大半年了，什么时候变成小周了啊？”

病床上的病号赶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脸上的委屈让人看得格外心疼。

“没有糊涂啊，”程璟言伸手摸了摸脑袋，满脸不解，“就是我的人江永啊，哥你明明知我们在一起的啊，他没来看我吗？”

周允荞摇了摇。

“又找了我几次，后来我与阿永在一起后，便与你没有任何联系了。”

“那弹是直接打到你脑门里去了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江永这个人，你人不是小周吗？你在胡说八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