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换信息素无非就那几方式，就像是在跟一对侣说你们可以多亲亲多抱抱最好再上个床。

栗知的脸一烧了起来，他握着报告单的手指收了几分，终于忍不住开打断：

“医生，我们俩不是侣。”

医生愣了一，转过看向谢寂川，语气诧异：“是吗？”

这个alpha小年轻从醒来之后，就一直称呼栗知为他的oga，原来是还没追到吗？

谢寂川还沉浸在男友人设里。

他的嘴角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看到999时微微上扬的弧度中放来。

脑里还在循环播放“命定之人”这四个字，连以后两个人在哪结婚，买什么样的婚房快脑补完了。

而栗知这一句话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就像有人在他脑袋上浇了一盆冷。

他拉了脸，声音从牙里挤来：“不是。”

顿了顿，又十分严谨地补了一句，“目前还不是。”

医生看看谢寂川那张臭脸，又看看栗知通红但倔的耳，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走了。

双方况都已经稳定了来，可以立刻院。

已经夜，谢寂川抬手看了看时间，转看向栗知：

“这里距离新战队的基地很近，要不要去那里休息一晚？”

这里是rak基地？

栗知顿了一，语气有些不自在：“不太好吧，我都还没试训呢，没份住。”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开了嘟嘟打车app，开始准备打车回家。

然后在看见打车费需要将近一百块钱后，陷了沉默。

原来他们被送到了新区医院。

和栗知住的老城区相隔甚远，从这儿打车回去，差不多要横穿一整个城市。

栗知盯着那个数字，表逐渐凝固。

谢寂川比他一个脑袋，稍微偏了偏就看清楚了他的手机界面。

他无声地笑了一，语气自然地递一个台阶：

“谁说没份了？我是队，队的中单想提前验房，不行吗？”

谢寂川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远正缓缓开来的薄荷绿超跑招了招手。

他在刚醒来的时候就单了代驾把停在药店门的车开过来。

跑小哥把超跑稳稳当当地停在两人边，把钥匙递给了谢寂川后消失在了夜里。

“毕竟良好的住宿环境也是求职的条件之一，”谢寂川偏过看向栗知，语气颇为一本正经，“我们rak也是需要拿诚意来聘用你的。”

栗知闻言，手指非常诚实地了退，果断地关掉了那个一百块的打车界面。

他把手机收袋，矜持地了脑袋，“你说的对，那我去考察一吧。”

谢寂川拉开车门，了个“请”的手势。

“上车，五分钟到，rak迎你。”

栗知没再推辞，窝了副驾驶。

“战队名字就叫rak？”他好奇地问，“有什么义吗？”

谢寂川一边发动车辆，一边耐心地解释，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rise above kgs，凌驾王者之上。”

薄荷绿超跑缓缓驶医院停车场，汇夜中的车。

栗知靠在座椅上，似懂非懂地了，琢磨了两秒后给评价：“听起来有些中二。”

谢寂川笑了声，他摇了摇：“这话你可不能当着我们大老板的面说，名字是老板娘起的，老板很护短。”

栗知摆摆手表示知了，然后打了个哈欠，歪倒在靠背上，开始打架。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黄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脸上。

三秒后，他猛地坐了起来。

“那基地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栗知睁大了睛，转看向谢寂川，语气里带着一丝张，“我夜拜访，他们不会提意见吧？”

最主要的是，栗知现在很累，并不想和陌生人社。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把脸埋的枕里，然后昏天黑地地睡到明天中午。

谢寂川侧，目光在他那张撑着神的小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轻声安抚：

“不会。他们今天团建爬山，不训练，应该很早就熄灯了。”

栗知盯着谢寂川的侧脸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骗自己，然后“哦”了一声，放了心，又趴趴地躺回了椅背上。

他闭上睛，睫轻轻颤了颤，呼渐渐变得绵。

天地良心，栗知只是想小睡个两分钟恢复一力。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睁开，天已经亮了？

栗知猛地坐起来，被从上去。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脑还没完全从睡眠模式切换过来。

陌生的房间，但布置得很，光透过窗帘的隙洒来，风过带来一洗衣的清香。

这里是rak基地？

栗知坐在床上发了一分钟的呆，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上了车，座椅很舒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车上到这张床上的。

栗知坐在床边东张西望，一阵挠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吱吱嘎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爪扒拉门板。

栗知愣了一，那声音又响了，这次更急促了一些。

陌生的环境，栗知难免有些心怀惴惴，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拉开门。

低，和一双圆溜溜的蓝睛对上了视线。

是一只小白猫。

雪白，没有一丝杂，圆的像一团刚锅的糯米糍。

一双蓝的睛大而圆，正仰着脑袋看着他，尾在后轻轻晃了一。

它见栗知开了门，歪了歪脑袋，发一个带着疑问尾调的叫声：

“喵？”

栗知瞬间被发了人类的底层代码——看见小猫自动变夹音。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蹲摸了摸小白猫的：

“怎么啦？一大早挠我房间的门？”

小白猫似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眯着睛又“喵喵”了两声，然后转往走廊那边跑了。

跑了两步后停来，回看着栗知。

尾竖得笔直，末梢微微勾着，像一个小问号。

栗知跟了上去，小猫便继续往前跑，一步三回，像是在确认这个新来的两脚兽有没有跟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