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补偿吗？

补偿，顾名思义，补给和偿还。

他变得面目狰狞，陌生得不像三年前温和忍耐的方郁，也不像三年后平静理智的方郁，他变成这数十年方郁积压已久的怨和恶，终于找到了发。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只是。只是。

“可是我错的事太多了，太多了，多到我不知能怎么了，才能把欠你的那些年补上，可能就算我现在去死也弥补不了你了。”

宗少惟要给，方郁却不要，宗少惟要还，方郁还是拒绝。

他也哭，他也委屈，他也痛苦，也绝望。

“我说了已经不在意了，我不在意你了宗少惟！”方郁用力推开宗少惟，一再推开，他不顾面的泪，用力的往宗少惟上发的挥着拳，“你为什么还要过来翻来覆去说之前的烂事，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想起来，明明都过去了，你为什么不就不能放过我！”

宗少惟被他一通喊骂得也不好受，明明哭的人是方郁，他的心却像被刀钻过，鲜血淋漓的痛。

“你为什么还要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要装模作样的这些自以为的事？你以为你给我一顿早餐、你陪我去一场游乐园、晚上抱着我讲对不起又能怎么样？你指望用那些年我对你的方式转过来对我，能改变什么？”

宗少惟额贴着方郁的离开，哽咽着说:“我知了。”

方郁彻底崩溃了，他骂，他吼，他喊，他用力的捶打宗少惟，他掐着宗少惟没有伤的肩膀快要扯一块。

方郁说的什么新的人生，新的以后，新的世界，全都是狗，没有方郁在的未来，宗少惟会生不如死。

宗少惟缓慢的弯腰，跪伏在地板上，跪在方郁的面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抓住方郁止不住颤抖的手，的额抵上去，那姿态其实很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忏悔自己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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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少惟说:“我只是想，用这方式让你好受一。”

宗少惟抬起，说：“但是方郁，我现在已经知你之前有多疼了。”

于是折中，宗少惟把自己变成曾经的方郁，和他受一样的伤，一样的泪，亲会当年方郁在宗少惟这里遭遇的冷和痛苦。

疚，“方郁，我没有想用这事要挟你答应我什么，你什么都不用答应，我只是……”

“我不需要你还！”方郁受不了他翻来覆去的“欠”和“还”，大的石他在他心，生生碾压他的心脏，闷堵得快要炸开，“我说了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

“好受？”方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这样，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让我看到自己曾经犯贱、犯蠢、犯傻的样！”

方郁越说越激动，嗓破了音，泪和喊叫一齐迸发，绪完全崩盘，他的冷静和理智，彻底不见了。

“对不起，方郁，我不知我的这些事会让你这么难受，我以为……你会想看我痛。”

七年光景，多少失落和失望，痛苦和泪，他用七天去受到的，不过九一。

他会用一辈的痛苦来记得方郁。

他已经不在意了，他连宗少惟都已经可以不在意了，几自残的伤算什么？一段结束的算什么？全他妈算什么？凭什么还能轻而易举换取他的泪？凭什么一次次又让他定的决心跟着动摇。

方郁一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宗少惟，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就是因为那段过去的一切……那些破事我全都不想再听到！我不想——”

宗少惟自嘲的牵动角，笑笑，泪顺着落来，他声音怅然而嘶哑的说:“我好像已经还不起了。”

可是没办法了，他没有很多时间，只能在这七天里，每天都痛一次，之后哪怕方郁离开他，他也会记得这些刻的痛，记得错误和忏悔。

“方郁，我想补偿你，可我不知怎么还了。”

宗少惟的一切，方郁不是看不懂，他不过是要两个人份转变，方郁曾经卑微过，那现在就到宗少惟跪在地上。

积攒的绪随着宗少惟上的那几血一齐撕开一更大的，所以绪倾泻而，方郁濒临崩溃。

到最后，嗓彻底哑了，泪涸，他连看一宗少惟的力气都没有，缺氧一样急促息着，脱力的跌坐到床上，痛苦地捂住脸，泪大颗大颗砸来，嚎啕一样哭声:“你别我……宗少惟，你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