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由着宗少惟抱着自己，没有给任何回应，无所谓反抗还是顺从，更像是大方慷慨的妥协。

“是。”

遥远缥缈的十年前的天台，近在咫尺的十年后的天。

“宗少惟，我们真的结束了。”

为什么当时就意识不到错呢？

“方郁，我们完了，是不是……”

所以宗少惟再多，也无计于补。

可方郁纵容宗少惟的不合适。

最后，宗少惟主动把手松开了，声音嘶哑:“我知了。”

他也狠心的抛弃他，无声无息，不打一声招呼，说走就走，把宗少惟留在原地戏耍的团团转。

“我没机会了是吗？”他哽咽着明知故问。

为什么到现在又意识到了呢？

宗少惟的肩膀颤抖起来，大的悔意在这一刻彻底的包裹了他。

“可现在你活着，你就在我面前！你让我上你之后又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啊方郁你让我怎么办，我不知怎么办，我不知……”

有始有终，开始和结束，全在同一刻。

“方郁，你能往前走，那我呢？我要往哪走……我不知没有你的生活要怎么过——这三年我每天都活在痛苦里，我一直在等、等哪天犯病把药吃多了，拿刀割了，我就可以去找你了，我就解脱了……”

给的人轻易收回，得到的人痛苦的，拼命抓着那段曾经，像是在抓一救命的稻草。

这一天只不过是终于来了。

但是仔细想来，这不就是方郁吗？

宗少惟语气骤然变得激动起来：“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

这里面，前后其实就只隔着一个“”和“不”而已。

天升至最，夕斜斜的来，过去的方郁和过去的宗少惟终于被他们彻底抹杀了。

他选择放过自己。

宗少惟第一次意识到方郁原来是这么宽容又残忍的一个人。

他忍不住的泪，像个无助的孩，泪大颗大颗的往砸，什么都顾不上的用力抱住方郁，埋在他的颈窝。

而宗少惟自作孽的把“”消磨净了，清醒之后等着他的也就只剩“不”了。

一份，在对不上齿，错位转的那一刻，就注定会走向结束。

方郁铁了心的不会和宗少惟有以后。

他该推开宗少惟的，可离得这么近，他能受到宗少惟的在发抖，他的哭声那么悲伤，泪也那么，方郁伸的手最后还是垂了。

方郁无时无刻不在提这一，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没有可能了。

“我们没可能了是吗？”自欺欺人也继续不去了。

其实早就知，早就在他们重逢的第一天就知，回不去了。

然后——

方郁可以允许宗少惟把自己当片刻的倾诉对象，他可以接纳宗少惟的脆弱和绪，就像最开始他喜上他时那样，用单薄的肩膀接住他不为人知的弱。

看得见的泪和看不见的泪，其实是一个温度。

等待着这滴泪和他们的关系一样，涸后不见踪迹，不复存在。

他宽容的接纳宗少惟的一切恶意，知他傲慢，自私，自负，却还是选择他，宽容他的犯错，沉默的原谅。

错了就是错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宗少惟抱得他很，得快要不过气，心也闷堵的厉害，一滞涩的酸胀在翻搅。

既然全都是命，那就谁都不要怪谁，都是心甘愿自己选择的路，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自己走去。

“或许我们都该往前看。”方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像是回到了很多年之前，方郁还着他的时候，轻声开解着他，“你看，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新的名字，新的工作，新的朋友，新的世界。你既然说你我，那就成全我吧，行吗。”

宗少惟给的歉，给的解释，给的补偿，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给到现在的felix，而不是真正需要它们的方郁。

方郁闭上，任由着角的清泪落，和宗少惟的汇聚在一起。

但方郁依旧很大方的允许他这些无用功的蠢事，哪怕动不了方郁，起码还能给这宗少惟自己一藉。

这会儿已经没有人了，方郁就在他面前，不会走散，也不会消失，可他们依旧牵着手，实在是很不合适。

也就不能说是完全的无用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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