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就……

第二天一早，窗外已然是狂风骤雨后的艳天。

以上哪句话，适合在这里聊？

视线还没抬起来，被他撞到的人先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还顺带帮他稳住了手中的餐盘。

温熙端着盘侧跟人聊天，一不留神撞到了路人上，他人还没站稳，先意识用法语说了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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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川换了件质地良颇为正式的衬衫，但没打领带，扣也故意松开三颗。

然而简单洗漱一番，关了灯躺上床之后，睡意却没有立刻找上门。

聊我们不过只是上过床的关系，都过了这么久了，早就可以两不相欠，当陌生人就好？

他了鼻，用手里的叉无意识地戳盘里那块鸭肝或者鹅肝。

又有那句话，是如今作为学校代表的温熙和作为供应商老板的许黎川之间该聊的？

许黎川听到温熙这么叫他，明显顿了一之后才说：“温熙，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九一刻，所有人准时现在会议室里，不算大的房间坐了个满满当当。

直到这时候，温熙才终于自重逢之后，避无可避地认真正看了看许黎川。

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关心我的样？

前跟着话音不断浮现许黎川问这句话时的表，语气，和肢动作。

“我说过了，会好好完成本职工作，不会给许总的项目添的。”温熙轻声保证。

王奕文一时好奇，小心翼翼把光挪去温熙手上，视线跟上去仔细一看。

大厅里播放着柔和的音乐，法国人语速极快的聊天声在周遭此起彼伏。温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死死摁住的小松鼠，心突然间变得很慢，很迟缓。

温熙的睛仿佛一台摄影机，拍了这几秒影像，才让他得以在这样无人的黑暗里反复播放，放大，仔细辨别各细枝末节。

许黎川没机会跟温熙再多说几句话，很快又被请走。等他周旋一圈，再往角落找人的时候，温熙早没了人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暴雨之后的气味。是的，泥土翻起的味，混杂着非常明显的咸涩。

party结束后，王奕文轻手轻脚回到房间。他开手机背光，摸索着去浴室洗漱，经过床边看见躺在靠外侧的温熙已经完全睡着了，但是皱着眉，手里还抓着个什么东西。

leo作为今晚的编外人员，只当是许黎川和温熙有工作要聊，立刻识趣地跟温熙神示意一，就端着餐盘走开了。

听到这个问题，温熙的鼻尖突然没来由地一酸，顿时什么胃都没了。

行把人带到座位上坐之后，他才在温熙对面落座。省略了许多，最先问他：“这一年你睡得好吗？”

不聊工作。

聊什么呢？

耳边倒是重复响了很多遍，刚刚许黎川问他的那句——“这一年你睡得好吗？”

他抬起来，正对上许黎川讳莫如的视线。

“不是聊工作。”

也不知是因为今天了船又淋过雨，还是因为见到了许黎川，温熙总觉得鼻堵得慌，脑也跟着昏昏沉沉。

轻轻一戳就碎开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问挡在他面前的许黎川：“许总，您有什么事吗？”

温熙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聊当年我骗你是我不对，但是你明明也完全没把我当真？

大家都在读研，自然能找到不少共同话题。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各自拿了吃的就一起往餐桌区走去。

他盯着盘里的碎渣，轻声回答：“关你什么事。”

为什么要假装还在乎我睡得好不好？

他发现温熙手里攥了一个白的、小小的绒玩，像是西地。

聊一聊。

不那么在乎我。

温熙撇开视线不再看许黎川，也不再接话。

许黎川看着他，用中文问：“聊什么这么开心 路都不看了？”说完，又转过去看leo。

温熙分不清这些味是来自面前的许黎川，还是包裹着整座岛屿的地中海。

许黎川无奈，只好伸手，地接过他手里的餐盘。另一掌心即刻落到他后背上，带着他往角落的位置轻轻推了一把。

他代“社达人”王奕文看住两个法国同学，让他们别一时兴起喝太多酒耽误明天的工作，之后就先溜回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