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么冷漠，”霍晔笑，“对你来说，我现在还是有儿用的，不是么？”

曾盛豪：“……”

曾盛豪见霍晔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讲着自家要走坡路的惨淡前景，忍不住问：“你和叶婧柠不是联姻了么？你还和赵茂青是好朋友，为什么不会是霍叶成一家，和赵家一起钳制傅家？”

“联姻是表面功夫，大家心里都清楚，至于恋呢，”霍晔牵住他手，笑，“又是另一回事儿。”

曾盛豪又扭回：“什么意思？”

曾盛豪立即否认：“我没在跟你谈恋。”

赵家是赵茂青家，他父亲成路径和霍晔父亲相似，但一家三代稳扎稳打，从没过意外，这些年过得比霍家更顺遂舒坦。

霍、赵、傅三足鼎立的格局无需再等三十年，倘若霍晔不从军从政，那么这个圈将行重新洗牌，逐渐会演变成傅、赵两家老牌骨，和以叶祖为首的叶家新晋势力。

霍晔瞥他：“我是同恋，还是众所周知的同恋，你知同恋在意味着什么吗？”

他低：“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离我远。”

“看来了，”霍晔叹了气，“你平时就跟个老儿一样。”

“这只是你一个家，你要知，一个家就是一个国家的缩影。”

曾盛豪形一顿，无数思绪瞬间在大脑中百转千回。

傅家是叶祖妻那一方，本来叶祖一介平民攀不上人家大小，傅慧相中了他那张脸，一哭二闹三上吊嚷着非他不嫁，当年叶祖和霍晔在|队里搞暧昧闹得人尽皆知，叶祖没受到丝毫影响，官途不降反升，霍晔被放国外，除了爹妈低调不想惹是生非之外，多少也受几分傅大小的影响。

曾盛豪铁直板板地回手，说：“跟这没有关系。”

霍晔跟曾盛豪说，原先京城实权家族只有三个，霍家、赵家和傅家。以霍家为首，都是军|中层骨，但自从三十多年前，霍晔叔叔霍玉章因为私人问题，被迫从层卸任，家里老爷也受到些影响，被迫提前退休，霍家隐约有衰落迹象。

曾盛豪笃定：“当然不会！我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

“算了，”曾盛豪也懒得跟这氓辩论，“你和你家人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霍晔就笑，问他：“好，那你告诉我，你父母会歧视同恋么？”

“你不敢。”霍晔语气更笃定，一双眸严肃盯着他，“曾盛豪，你祖上四代都从事外事业，你母亲还是全球奢酒店品牌大中华区的执行，你从小接先思想，初中在英国学习六年，你们一家人无论从文化平还是经济实力，都可以排得上当代中国的前10，但即便如此，你也不敢跟他们讲你喜上了一个男人，这就是事实！”

要么说是个烂人呢，整天跟个神经病似的。

霍晔又去牵他手，说：“那你喜上一个男同志，你敢告诉他们么？”

“好！”霍晔当即噼里啪啦地举手鼓掌，大声赞，“本公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

“但是呢，”霍晔自说自话，手掌安抚般拍了拍他，“婧柠手里也有两张。”

曾盛豪认真望着他：“我只知你叔叔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事，那时改革开放没多久，国人思想偏向保守很正常，但现在是新世纪，二零零一年国就将‘同恋’去病化了，法律上对同恋并不反对，公职人员更看重能力而非取向，没有人会抵制。”

曾盛豪皱眉：“你为什么不从军从政？”

叶祖是叶婧柠父亲的亲侄儿，叶家唯一有息的后辈，叶志兴早年凭借一副好姿容赘|队大院，一个外地人是挤了这心权力圈层，大半辈可谓是忍辱负重，如今一人得，自然是倾尽全力对侄儿托举，叶祖二十八岁就成为特队最年轻的少校军官，前途堪称无限光明。

霍晔跟曾盛豪说，三十年后，大概就是傅叶成一家，赵茂青那边不晓得会多少年，霍晔只好祝赵茂青这大傻个儿能多生几个有息的儿女。

“你这话太绝对了，”曾盛豪不赞同，“我爷爷就是很传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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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晔父亲当时没在京，远赴前线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等战事结束归来，霍鸿军中七弹，指挥有方，军功赫赫，一养好伤，他就火速和当时的恋对象邵书斓结婚，于是获得邻省邵家的大力支持，这一大家可算是保住了。

霍晔盯着他似笑非笑，好半晌，抬手拍拍他脸：“好人哥你说得有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