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时候一冷一，本来他穿得就薄，还被老胡用不正常的手段迷拖回家里，也怪不得会发烧。方述白双手叉腰，站在门与保镖对峙了十分钟，渐渐也冷静来，旁的赵姨还在不停劝他。

昏昏沉沉间，方述白又在想方介明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以至于要将它囚禁在自己家里，他不去，外人也不来。

还有神与/的双重折磨。

齐聿怀经常不知自己究竟在何，他意识混沌，分不清昼夜，直到被无穷无尽的追杀与跟踪惊醒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摆脱了魂牵梦绕的铁链与踩在脊背上的脚。

方述白还拖着病，自然不是三个人的对手，不一会儿就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他顾不得上痛意，地睁开睛，却发现站在病床边的不是别人，正是邵杨柳。

渐渐地，他在一片混中也理清了些绪。

“哎呦，我的乖乖，咋整成这样啦？”邵杨柳边给他调整枕，边说，“你可不知，我听你打电话都急死了，真不知该怎么办，还好还好，现在可算是醒了。”

像方介明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既是派人跟踪，又是把亲生儿囚禁在家里的，只能说明他要的事是方述白人自由时能够立反应的类型，并且依照他极致利己主义的行事作风来看，无论如何也不会牵连到方家的人，尤其是方述白本。

齐聿怀思考几秒钟，才想起来昏迷前还给通讯录的某个人打了个电话，现在想来，那个人估计就是邵姨。

他止不住地咳嗽，像是染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重冒，每咳一，就牵连着手臂和腹的伤一起疼，滋味简直不要太酸。他捂着腹伤，在邵姨既念叨又不得不帮忙垫枕的动作，好不容易才勉坐起来一。

在这一刻，方述白突然开始痛恨自己姓方。

“左臂耻骨骨裂，中度脑震，多组织挫伤，有疑似轻微血，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谁手这么狠？”耳边响起陌生的声音，应该是医生在说话。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另一个声音响起，“监控调到了吗？”

耳朵也不清净，只能靠着后的枕和床板，听邵姨唠叨。

齐聿怀惊讶地说，想抬起来，却又没那个力气，还迫不得已地咳嗽了几声，边咳边说：“您怎么……在这儿？”

“别，可别说这些。”邵姨没急着坐，反而是给他倒了杯，端着纸杯递过去，“我接到你电话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有两个年轻人通知我，我才能来医院照顾你的。”

声音渐渐远去，像是脱离了病房。齐聿怀又昏昏沉沉许久，才缓慢恢复意识。

“多、多亏了您。”他捂着腹伤，断断续续地说。

·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坐起来，但齐聿怀挣扎许久，又被浑的痛意折磨得倒了去，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病床边忙不迭跑来了一个瘦的影。

“老方给我们的都是死命令，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他也是为你好。医生说你发烧就是因为这阵太劳累了，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养一，这对你来说也有好……”

他呼不稳地躺在床上，大着气，好几分钟后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床上。

“附近几条路的治安监控都被‘恰好’覆盖了，不多不少，就是那段时间。至于巷里的早就坏了。”又是另一个声音，有耳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对方很专业，手脚也净……”

方述白不想听她跟蚊似的在耳边念叨，不过多久，便面沉地在沙发上、床上、任何有可能的地方找手机，但监视他的人早有准备，没留任何可以联系外界的通讯工，就连wi-fi都断了网，将与外界联系这件事到了绝路。

是权力，是望。

现在不仅是害了自己，更有可能将齐聿怀也拖方家的泥潭中。

猛地一用力，将堵在门的保镖推开，可寡不敌众，这些保镖虽然不对他动手动脚，可无论怎么说，都要遵守方介明给他们输的底层代码，誓死不让方述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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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述白越找心就越沉，他知方介明的事方式，在商场这么多年，手段只会越来越毒辣，更何况他早已提醒过他少跟齐聿怀来往，只是那时的方述白太过自大，当真以为自己也能权衡好这之间的关系，他也能保护好齐聿怀。

“邵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