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麻烦。”

方述白对他这副无论何事都“极简主义”的风格司空见惯，尾一挑，假模假式地认真说：“为了你，麻烦也值得。”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乌木香味，齐聿怀上打量着车布局，这辆车看起来并不是常开的款，革质的座椅混合着新车味，闻起来还算清新，车简洁的没有一挂饰，说不上来的端。

齐聿怀心里琢磨着，又想起他之前偶然坐过一次的托车。仔细想想，他的确没注意过方述白这家伙名到底有多少辆车，值得他一来二去地换着开。

车的空调气腾空而起，醺得玻璃窗都升起雾，齐聿怀定睛一看，才发现车外早已变了一副景象。临近傍晚之时，混合着冰雨的雪缓缓飘落，转的功夫车窗上就被一层汽笼罩，这是冬季的第一场雪。

他背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枕着一旁的安全带，正好能将半边脸托起来，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过前景象。

大概是鬼使神差，他抬起手，指尖在车窗落，三两就写一个清晰的名字。

方述白借着看后视镜的空档，随意瞥他一，停留几秒钟后才笑着调侃：“被我发现了。”

齐聿怀堪堪回过神来，才发现车窗上写的正是“方述白”的名字。他老脸一红，飞快地用手掌抹去窗上的雾气，将那连成一笔的名字一并去，警告似的瞪他一，方述白心了然地抬起，神好像在说“我是绝对不会抖去的”，但他这番“保证”可信度存疑，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于是他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咳，一直想问你，这车应该不便宜吧？”

只见方述白认真想了想，也不知是顾及他扁扁的钱包，还是不想让人觉察他在看扁人，权衡过后才挑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也不贵，跟我那辆托车差不多吧。”

可惜这答案并不能差人意，齐聿怀眉缩在一起，疑惑地看他：“？？？”

“真没多少。”方述白试图为自己正名。

齐聿怀睛一眯，微不可察地轻声叹一气，稳了稳嗓才回答：“我现在终于知，那句‘万恶的资本家’在说谁了。”

方述白回得飞快：“我也是群众。”

汽车披着将夜未夜之时特有的黯蓝，一路上不停蹄地狂奔，不知不觉已经驶大，只一转的时间，便到达了目的地。

一切的罪魁祸首平稳停好，方述白手撑着两人座位之间的位置，前倾，视线不移地瞧着他旁的齐聿怀，目光落在他有些燥的薄上。

齐聿怀转过去，显然不想针对他忽多忽少的财产继续往谈：“别说了，我要代表世界制裁你。”

方述白没接着往陈述罪名，只是抬起左手，稍一用力就将他扳向自己，在那柔的薄上落一记吻，力度轻得有如鸿。

“好了，这就算制裁过了。”

他顺手拿起随带的东西，打开车门，只留齐聿怀一人在座位上怔愣半瞬，用指腹抹了抹被吻过的地方。

与活得比业主年限还的老破小区不同，方述白无须担心车位，停好车后一路向上，便是一座复式楼。齐聿怀抬走去，第一看到的就是歪倒在地上的盆，接着一只黑德牧犬兴冲冲地跑来，冲到面前才想起来用前脚刹车，差给人一个铲。

方述白弯腰，拦也没拦住，只好熟稔地用挡住狗的招呼仪式，手上不轻不重地提溜着它耳朵，发指令：“，坐。”

尽这指令没用，但没用也说。

齐聿怀还是一次近距离接如此激动的大狗，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他不知所措地抬起，却看到方述白后还缓缓走一个四十岁上的阿姨，人是笑着的，但总让人觉不太舒服。

方述白顺着他目光向后看去，阿姨先一步开了。

“您回来啦？”说完这句相当于没说的客话后，她又转，朝向齐聿怀，“我听小方说，是这阵都要来住，你叫我孙姨就行，家里基本是我在打扫照顾。”

齐聿怀轻轻颔首，朝她微笑一，又听到方述白在旁补充：“有什么事你找孙姨就可以了，我有时候太忙，可能没法时回来。”

孙阿姨是方述白毕业后请的家政阿姨，在此之前，他前前后后换了几个，都不算合心意，只有这位还勉能凑合。不过方述白心里知，他当然没办法找到像小时候钟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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