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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这分明是明升暗贬，明晃晃地把他手里最后那能接到容的工作也净了。

汤有全说完，又例行公式地讲了几句，无非是代门要“团结协作”“以公司利益为重”的话，便宣布散会，带着方飞岩转走了。

大概是汤有全事先安排过，这几天齐聿怀的工作不难，但工作量远远超乎以前一个月的量，在办公桌前一坐就是一天，轻而易举就将他从公司运营职务中架空。

“齐总监呢？有谁去叫一。”

这一番安排可谓是釜底薪，齐聿怀就算再“年轻有为”，也只能等年龄到了才能升职，至少在表面看来是这样的。

“你手那些基础的数据整合和文书工作，我看量不小，也耗神。这样，从今天起，这分容先给小赵他们组统一理，你跟一就行，不用亲力亲为了。”

齐聿怀也不是，退也不是，上班第一件事便是心事重重地接一杯，走到窗边，先消磨时间。

汤有全似乎对他的“识趣”很满意，了，又转向其他人：“另外，方飞岩这边刚完成了一个不错的市场分析报告，对咱们门接来的方向很有启发，以后呢，一些工作也可以多跟飞岩这边沟通沟通。”

在桌底，申星悄悄撞了撞他的，递过来一个神。

缓缓飘上来的气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窗外冬日略显灰蒙的天空，他啜一，从楼上往望去，能看见人群熙熙攘攘，无一不是低着赶路。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似乎不经意地顺便带过齐聿怀所在的方向，又很快移开。

是齐聿怀最不想看到的担心。

汤有全的意思肯定是想拖住他，这手“架空”玩得不明，但很有效，大量繁琐却无甚技术量的文书工作、数据对、格式调整……数都数不完，毫不费力地淹尽他工位，每天消耗着大量的力，连气的时间都没有。

方飞岩站在汤有全侧，脸上恰到好的微笑，微微颔首，但神里那藏不住的得意和优越几乎都要溢来了。他原本想破罐破摔，直接结束在公司的实习，但上有方介明盯着，有汤有全劝着，他就算再不愿，也只能留来好日，也正是汤有全的建议，他才顺利“完成”了市场分析报告。

现在他只剩“跟”，说白了就是光看着。

“小齐，”汤有全了齐聿怀的名，语气倒是和缓，甚至带着恤，“上面是很相信你的业务能力的，公司这几年，其他人也对你的工作态度有目共睹，公司很少遇见你这样拼命工作的年轻人，所以上面是有意提你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年轻人有劲当然好，但说白了，你业务能力足够，年龄却不够，再多个几年肯定能升职。”

还没敲几个字，手上规律的声响被一声喊打断。

见说曹曹就到，其他人也不再说话，静静等待着汤经理开。

其中不乏有各各样的人，齐聿怀注视着，目光倏地一定，停留在恰巧从早晨楼时就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孔上。当时他一心想着赶地铁，曾与这人短暂对视过一，当时只觉得他穿得未免太厚实了些，却没想到会在同一座公司楼再次看到他。

接着，他轻车熟路地绕过其他人，坐在一张空座位上，旁边还坐着申星。

“简单说个事啊。”他清清嗓，双手背在后，肚微腆着，“最近公司项目多，大家也都辛苦，为了优化程，提效率，经上研究决定，运营这边的工作要稍微调整一。”

“大家都在吧？”是汤有全的声音。

齐聿怀顺着门斜看过去，正好能捕捉到汤有全的半边，外面一句接着一句说话，七嘴八地讨论着谁不在，他走到办公室门，才发现汤有全后还跟着方飞岩，说不上来的威风。

他脸上没什么表，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他迎着汤有全目光，忽视了他的压迫，声音平稳：“好的，汤经理。”

汤有全耷拉着，面无表地扫过办公室所有人，嘴角一撇，睥睨众生的模样像只哈狗，谁都不放在里，可说的话还是人模人样的：“耽误大家时间，有不在的就都转告一。”

话音刚落，齐聿怀大跨两步走办公室：“不用了。”

半杯很快就见底，他拿着空杯，转走回工位，一脸平静地坐，开屏幕上那份需要逐一校对的项目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