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原本以为由方述白汇报，不怀好意地加了不少天行空的想法，满心以为能暗箱作，让方述白当中丑一次，没想到最终给自己埋了个定时炸弹，将自己炸了个灰土脸。

“很抱歉给各位领导呈上来这样的成果，我听实习生本就在国外留学过，经验丰富，以为放手让他也是锻炼能力的好机会，今天早上我看到最终版，已经来不及调整这些过于理想化的设想了，这是我的失职。”说着，他抬与台上的方飞岩对视，“不过，关于海外市场开拓的项目，运营确实了两手准备。”

方飞岩听到最后一句话脑袋里轰隆一声响，差就形不稳，向后退了几步。

“这的确是我的疏忽，因此，”方述白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扫过脸发白的人，继续说，“在他汇报的同时，我已经将另一份更务实的初步方案发到了汤经理邮箱。”

他低，与旁安然坐着的齐聿怀换一个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转而像打了胜仗似的走上前去，方便跟各位正面。

他话中有话，在座的人轻易就能听实习生有自己想法过了，差错主要在汇报前一个小时，方飞岩改了新的文件。

公司朱总，况了然于，于人文关怀，他安抚：“这也不全是你的错，不用太自责。”

三两句就将方述白中的“失职”一笔带过。

闻言，方述白先是拍了拍台上方飞岩的肩膀，作为安抚和鼓励，旋即望向临时打开邮箱的汤有全，把握着节奏说：“这份方案主要基于三，一是与现有海外分销商合作试，控制初期投……”

接来，他简要概括了一新方案的框架，这次明显比上次要更加游刃有余，人世故和工作汇报一项不落，完完全全就是为项目组成员兜底的“完”形象。

齐聿怀双手抱臂，望着他将第二手准备投映在大屏幕上，缄无言。

原来这就是他筹备了将近一周的计划。

齐聿怀原以为他是要推方飞岩亲自上手，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他直接一步到位，连哄带骗地将人推到汇报台上，甚至到了不来台的地步，这样一来势必会再度恶化关系。

他摇了摇，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评价。

在台上的人清清楚楚听到，财务总监李总的语调明显缓和了些：“这思路更符合现阶段的目标，初步预算是多少？”

“前三年投控制在五百万元以，”方述白回答，“重验证产品适和可行，如果数据达标，再考虑逐步增加投也不迟。”

朱总了：“这才像是认真过功课的方案。汤经理，会后把这份方案发给我看看。”

“好的朱总。”汤有全连忙应，脸总算好转了些。

方述白重新坐时，会议室的气氛已经悄然转变。不所料，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句“今天早上看到最终版时已经来不及”的潜台词。

方飞岩只好台，不认命地记了这一笔账，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剜了他一。

散会后，他低着快步离开会议室。

齐聿怀只作为与会人员参观了全程，直到汇报到最后一刻，他才发觉自己那儿担心本没必要，放在方述白上简直是多余，浪费了他一片好心。

方述白整理成文件，听到一旁冷冷的声音：“怪不得临到汇报了都不急，原来是只欠东风。”

“不会生我气吧？”才刚刚扭转局势的方述白乖顺地笑起来，人畜无害，“不过想来齐总监应该早就猜到了，我这不过是一小伎俩，也就能骗骗方飞岩而已。”

会议室里人渐渐走光，只剩他们俩人落在后面。

齐聿怀顺手关灯，嘴动了几，言又止。

他这段日蒙骗过了所有人，就连汇报前一天都在天酒地，齐聿怀怎么会猜得到，他又不会上班的时候拿个羽扇尔虞我诈。

走在前面的同事没注意，低声议论：“还好有备选，那要是真照实习生说的来，估计财务第一个不。”

说笑声如雷贯耳，重重砸方飞岩耳朵里，他站在楼梯间神鸷，愤恨地握了拳。

他被前的表现机会冲昏了脑，甚至没仔细想想，方述白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么好的机会？这次本就是他疏忽，也只能吃个哑亏，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但这气绝对是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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